P.137

對聘任案做為准否之核示，已使臺大校務聲劃，敦請教育部，尚配合推議諮息，應為准否之函示。

然而，教育部不僅無此打算，而且正在籌劃以龐大兼職開展對他的全面調查。北檢火速分案
調查，還由檢察長刑泰釗親自督軍偵辦。以重大案的規格，傾力追查一個大學校長當選人，確是前所未見。以司法為手段，還不僅北檢這一路，臺大校友與律師則提出民間訴訟，讓控管的層面從管中閔擴及蔡明興和臺大代理校長郭大維。

三月二十三日上午，臺大副董事長蔡明興，律師代表與臺大校友到臺北地檢署聯合告發臺大新任校長管中閔、台灣大哥大副董事長蔡明興，台大人事室主任黃韻如等人遵法。

在按鈴控告的現場，告發代理人、臺大校友詹管鑒律師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臺大校長遴選的主事者，包括郭大維、黃韻如及陳維昭等人應該都知道管中閔兼任台哥大獨董，但卻放任他違法兼職，恐涉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一條圖利罪。

P.140, P141

三月二十四日早上召開的會議,一開始就衝突連連。學生在現場不斷進行議事干擾。有經驗的老師分明感覺到,這些議事規則的運用與干擾,是單純的校園會議未曾出現過的。那種運用議 事規則的手法,更近乎民進黨在立法院所進行的議事干擾與朝野攻防,在無法遂行目的時,有意 讓會議無法進行,以達到癱瘓議事的目的。顯然有外面的高手指導過這些學生,甚至經過實際演練,才能如此嫻熟,完全掌握規則細節,不斷推出干擾戰術。
本來參與校務會議的校方人員希望五個提案至少逐一討論,逐一表決,事情才有結果,但學生的干擾讓議事議論不決,無法進行。換言之,反管派認為,如果表決上無法贏,就讓議案無法 表決,以後可再推動另一次會議。這就是議事干擾的策略。
就在論爭紛擾、爭議不休之際,設好的布局,卻突然被一個從不知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程咬金」給打亂了。物理系主任張顏暉提出一項臨時動議,他主張:
選舉後依法公布結果是選舉制度的基石。在選舉結果未公布前,討論選舉過程是否恰當,或是否應組成一個調查委員會,都是極為違反民主制度的作法。此例一開,以後臺大任何選舉,都有人可以援例聲稱,在某些事未獲得澄清前不得宣布選舉結果,那臺大校園以後將抗爭不斷永無寧日.
張顏暉強調不應破壞選舉制度，他選以中選會為例，所有選舉間的質疑有無違法都可以在公布當選人後加以調查，若有嚴重違法缺失，可發動不信任票要求當選人去職，但所有人都不宜在選舉結果公布前說三道四，以免破壞選舉制度的公信力，如此校園民主才有發展的空間，大學自治才有實踐的可能。
因此他提議應該把所有議題案全部退回,等校長當選人宣布以後再來討論如何檢討。
這是一個選舉制度的根本性規範。無論支持與反管雙方,大家都始料未及。然而這確是一個 合乎法理的提議。這個臨時動議迅速討論通過,並獲得過半數校務會議代表支持。反管勢力與學生會處心積慮要提的五個議案全遭「擱置」。
外界有人認為張顏暉是臺大自主聯盟或是挺管派安排的「暗樁」,但其實他是「自走砲」,在 臨時會議上提擱置討論的動議,完全是他自我意識的表露。事後臺大自主聯盟想找他加入,他一口就回絕,表示他只是覺得臺大不能被拖累,他在臨時校務會議上陳述意見之後,以後不會再提。

P.157

向管中閔喊話的三天後,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四日一早,教育部長潘文忠拋出了震撼彈:宣布
潘文忠是蘇貞昌一路提拔的人馬,他本來是國小教師,在蘇過去擔任臺北縣長時,升任教 育局長。基層出身,他有一種小學教師的公務員性格,循規蹈矩,唯上命是從。在「拔管風暴」 中,潘文忠一直非常認真效命。只不過他是教育界出身,在教育部也待了很長時間,雖不熟悉 《大學法》,也不被大學教授們看重,但終究知道教育法令法規,依法應該讓管中閔上任。一月 三十一日,臺大遴選委員會開過會後,他原有意以此為臺階讓管中閔上任,然而據採訪教育部的資深記者透露,潘文忠的公文根本出不了教育部長辦公室。
這是由於民進黨在二〇一六年執政後,即派出一些核心人物進入各部會的部長辦公室,占住 機要秘書等職位,由於他們來自各派系,接近決策核心,充分了解政策與人事動向,可以像東 廠、秘密警察般監視著、控制著各個部會。教育部也不例外

註：用機要祕書控制也不是祕密，蔡英文第一任就這樣幹了

P.?

同時他也想趁機給這些檢察官一點《大學法》的機會教育,讓他們了解《大學法》的立法精神與大學校長是如何選出,所有遴選過程都必須公正公開,不是誰可以暹法操作
傳訊在信義路一段三號的地檢署辦公室展開。由於是證人,陳維昭不能帶律師,因此心中仍 有些忐忑。四月二十三日,從下午三點談到五點,陳維昭將學校遴選法規、從遴選委員如何選出 到遴選的過程、管中閔的資格審查、遴選委員的利益迴避、兼職問題及遴選委員的五次會議等, 詳詳細細再說一次。說明清楚以後,檢察官都明白了。最後對方卻忽然說:「有一個案件,是人家告你的,我們順便處理一下。」陳維昭心中跳了一下:「我被告了?怎麼我不知道?」
原來是有人告臺大校方郭大維代理校長、人事室黃韻如主任和他「偽造文書」。地檢署問 他,有沒有在過程中簽過什麼文書。他坦然說:「就簽過兩次。一次是一月五日,遴選委員會通過管中閔當選,我們每一個委員都要簽名確認。第二次是一月三十一日,教育部拜託我們再開一次會,確認遴選程序。當時每一個來開會的委員都要簽名確認。就這兩次,其他的沒有了。」檢察官說:「哦,這樣就清楚了。」約談就這麼結束了。後來檢察官曾告訴被傳訊的其他教授:陳維昭校長說得最清楚,請他來就來,他是最了解情況的人,多好。但陳維昭心裡想的卻是:我當然是不得不去,更何況,我要趁機教育他們,免得其他的教授再被騷擾。

國家機器掌握司法，一般人（即使做到大學校長）其實很難與司法體系抗衡。因此，第一招往往是用司法來威嚇你，這點我深有體會。從去年到現在，我已經歷了三個案子：一個是刑事被告，另外兩個是我反擊回去的（一民事一刑事）。民事部分對方已上訴，很快一審就會結束（小額訴訟只有一審）；刑事部分則仍在調查中（誣告罪的優先權很低）。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再寫篇文章分享吧。

P.349

問題很多包括:廢除國文必修課、打造校園性別友善空間、中共打來怎麼辦等。有意思的是,有關中共打臺灣的回應,大部分校長候選人都回答:一定抵抗到底,打到最後一兵一卒。還有兩個教授特地用臺語回答 (不知是否因學生用臺語提問),彷彿帶著某一種政治符號的表態。9
喬治·歐威爾在《一九八四》一書中,曾寫過「新語」(或譯「新話」,newspeak),意即利用政治手段,盡量改造語言,使之成為非黑即白的對比,再無中間的層次。例如:只有冷(cold) 或不冷(uncold),沒有中間的溫暖(warm);只有好思想(goodthink)或思想罪行 (crimethink),沒有獨立思想。

臺灣也逐漸淪落到此一境地,逐漸失去「中間的層次」。

以中共武力攻臺來說,一個大學教授可以說明的,或許是:以臺大的學術研究能力,在武力攻打前,我們如何使用學術智慧,例如國際關係、政治談判等,避免戰爭的發生;其次,運用臺大在國際學界的影響力,形成對臺灣的援助,特別是輿論的支援、國防科技的研發協助、理化機 械等應用科學對國防的協力運用等,以阻止戰爭的發生。這都是一個學術研究者,運用自己的知識,為國家做最好的貢獻。

P.351

公立大學校長選舉辦法容易導致候選人向政客學舌,搏取選票,甚至難以引進國外學人,這 些都是問題的所在。但某些臺大校長候選人拋棄學術原則,反而向學生的民粹主義低頭,這真是 情何以堪!
在這樣的情勢下,愈到選舉後期,政治的干預愈形明顯。
這一次,校長候選人要面對新的政治審查。而發動審查的,不是老師,而是學生。
選前兩天,研究生協會會長許冠澤要求臺大校長候選人郭大維要先辭去鴻海的獨立董事等其 他職務。事實上,依臺大法規,候選人並無規定必須先辭獨立董事才能選,依法可以選上再辭。 而其他候選人也有兼職者,卻未被點名。唯獨點名郭大維。
值得一提的,許冠澤的聲名赫赫,是當年反馬政府黑箱課綱環島的學生,後來讀東華大學,抗議學校機車違停罰則發生衝突,畢業後考上臺大城鄉所,選上研究生會會長。從反課綱到東華 大學的抗爭,乃至於考上臺大城鄉所的爭議,都曾是綠色媒體關注的焦點
遴選前兩天,他會如此明確指控郭大維,不禁讓人想起二〇一八年卡管事件。當時管中閔選 上校長,就是被教育部以擔任臺哥大獨立董事,未寫在候選人資料上,有違利益迴避原則,

當年大概只是想記錄這個人，現在還有 AI 可以幫忙找

根據搜尋結果，許冠澤的發展軌跡大致如下：

早期經歷
高中時期（育成高中）參加反黑箱課綱運動並徒步環島，之後讀東華大學擔任學生會長，因抗議機車違停罰則拒繳罰款被扣畢業證書，和東華大學打行政官司，差點無法註冊考上的台大城鄉所，最終東華在訴願前夕讓步發還畢業證書。

台大時期
進入台大城鄉所後持續活躍於學生自治。2022年當選台大研究生協會會長，身份重要是因為研協會長同時是台大校長遴選委員會的唯一學生代表（當時管中閔任期屆滿，正在遴選下任校長）。2023年他更進一步參選台大學生會會長，以815票敗給莊智程的921票。

轉入公民團體：經濟民主連合
許冠澤畢業後（或在學期間）加入了太陽花運動催生的公民團體「經濟民主連合」（經民連），擔任經民連副秘書長，同時也是「台灣公民陣線」的組織部主任。他的工作重心轉向中資議題與民主防衛，例如揭露 Klook 客路背後的中資結構並向投審會檢舉，以及批評兩岸企業家峰會等統戰活動。

2024年青鳥行動至今
2024年國會職權修法爭議中，許冠澤作為經民連副秘書長是「青鳥行動」的核心組織者之一。他在立院場外呼籲若藍白強行三讀，行政院應提出覆議，也呼籲公民就事論事避免極端化。從中央社的關鍵字新聞頁面來看，他在2024年持續密集出現在國會職權、中國議題相關的新聞中，2025年也有與教育部、課綱相關的新聞露出。

簡單來說，許冠澤從當年反課綱的高中生，經過東華學生會長、台大研協會長的歷練，現在已經是經民連/台灣公民陣線的核心幹部，走的是專業社運工作者的路線，主要關注中資滲透、國會監督、民主防衛等議題。青鳥行動算是他目前最大的舞台。

P.?

校長選舉是無記名投票,無人知曉二十一位遴選委員如何投下最後的一票。但因為選前的政
治操作,遴選委員很可能會因此聯想當年遴委會召集人陳維昭,遭受各方攻擊,得頂住巨大的政 治壓力,甚至北檢的約談,才得以保住臺大的尊嚴,和大學自主的精神。若由郭大維選上,依選 前的政治陣仗,恐怕會是卡管事件重演。臺大會有多久沒有校長,無人知曉。所以工學院長陳文 章選上校長,讓臺大老師都捏了一把冷汗,鬆了一口氣。
天佑臺大!至少陳文章的工學院單純背景,讓臺大還有喘一口氣的空間,讓那些政治操盤的 黑手暫時無法下手,讓臺大校園還保有一點最後的寧靜。
然而,一想到臺大校長選舉,校長要先經過學生會的政治審查,還要被拷問忠誠度,就感到 不寒而慄。當校長選舉寧可選出爭議少的人,那是不是意味著寒蟬效應已開始起作用?臺灣學 術思想自由的空間還有多大?這政治審查是不是像當年「人人心中有個警總」一樣,那恐懼感的 「心魔」,已植入人心?
傅鐘,那風骨氣節的象徵,還能繼續敲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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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過歷史上所有貨幣與信貸週期後,我發現了長期債務與資本市場週期(通常延續大約五十至一百年),而這項發現讓我大開眼界,從此徹底改變了我看待眼前各種事態的方式。
由於我先前已研究過1930年代的狀況,所以我了解中央銀行在九十年前大量印製鈔票與創造信貸/債務的行動,如何與為何會推高金融資產價格,也了解當時大漲的金融資產促使財富鴻溝擴大,從而開啟了一個民粹主義與衝突的時代。我們發現,相同的動力已在後2008年期 間再次施展它們的威力

有趣，財富鴻溝擴大開啟民粹主義和衝突，而並不一定是觀察到的社群媒體的影響？亦或兩者都有，亦或後者能加速前者的影響力

這邊就貫穿本書的主軸了，中國正在上升區間，美國在衰退區間

八項關鍵決定因素。 1)教育;2)競爭力;3)創新與技術;4)經濟產出;5)世界貿易佔比;
6)軍事實力;7)金融中心實力,以及8)儲備貨幣地位

國家興起階段
當以下狀況發生,代表興起階段已展開......
* 足夠強勢且足夠有能力的領導班子順利取得權力,並設計卓越的系統來提升國家的財富與權力
* 健全的教育
* 堅毅的性格、健全文明與職業道德發展,這些通常是經由家庭、學校和/或宗教機構來傳授
* 創新與發明新技術的國家
* 樂於廣納世界上最優秀的思維,如此才能學習最卓越的做事方式
* 勞工,政府與軍隊團結合作來實現這個目標

我覺得可以對比中華民國在台初期，是不是符合以上的描述，反面教材就可以拿印度做例子了

隨著主要國家的民眾變得較富裕,他們便傾向於較不再那麼賣力工作。這些民眾會選擇享受更多休閒時間,生活上也會追求較精緻但較不具生產力的事物,而一旦這樣的傾向變得極端,人就會變得頹廢
當民眾習慣了一帆風順的生活,就會漸漸認定好日子將永遠延續,並借錢來享受富裕生活,這最終將造成金融泡沫
金融利得的分配並不均等,這導致貧富差距擴大
他們也會為了自身利益而影響政治體系,從而使他們的子女得以享受更大的特權——例如更優質的教育——這終將導致有錢的「富人」與沒錢的「窮人」之間的價值觀、政治與機會鴻溝變得愈來愈大。漸漸的,較不富裕的人會感覺到整個體系對他們不公平,並心生怨恨
只要多數民眾的生活水準還持續提高,這些鴻溝與怨恨還不至於白熱化為衝突

這個階段大家應該就比較熟悉，就是躺平了，畢竟覺得努力一點點就會有錢（像是跑 UBER），另外會積極追求金錢的遊戲
影響政治體系可能也很熟悉，在台灣就是教改，一場有利有錢人和中產階級的制度至目前為止，大家生活水準也是愈來愈好，所以就覺得一切是好的，而且還會愈來愈好

* 國家會展開過度的舉債行為,而這樣的行為將使它對外國放款人累積巨額的債務
* 雖然會使短期的消費力提升,卻會導致國家的財務體質日益委靡,長期下來更將導致它的貨幣弱化。換言之,在借款活動與支出強勁之際,這個帝國的外表看起來雖然依舊非常強大,但它實際上的財務狀況卻已漸漸削弱
* 維護與捍衛帝國所需的成本漸漸高於帝國所創造的收入, 擁有帝國地位變得無利可圖
* 當較富裕的國家向較貧窮但較積極儲蓄的國家借錢,並因此而債台高築,就是財富與勢力變遷的初期訊號之一

講英國應該大家比較熟悉，但是也有講美國的味道
小國家應該不太合適這段所描述的狀況，台灣也沒走到這個地步

衰落階段
* 衰落階段通常源自內部經濟疲弱加上內部鬥爭、或是代價高昂的外部鬥爭亦或兩者皆是
* 當債務變得非常龐大,且不巧經濟又陷入衰退這個國家幾乎肯定會選擇印製大量新鈔票——最初通常是漸進地增印鈔票,最終則是大規模發行。這形同官方刻意引導通貨大幅貶值,最終也會使通貨膨脹加劇
* 當政府淪落到無力為它的運作籌集資金——不巧的是,此時金融與經濟情勢惡劣,財富、價值觀與政治鴻溝又非常大——富人和窮人以及不同族群、宗教與種族之間的內部衝突就會增加
* 政治極端主義抬頭——也就是以左派或右派民粹主義來表現的極端主義。左派人士尋求重新分配財富,而右派人士則尋求讓富人保有財富。這是「反資本主義階段」,此時民眾會將各種問題歸咎於資本主義、資本家與廣義的權貴分子

這個如果熟悉美國現況的大概就會認為是目前的美國了，川普和拜登兩任大量印鈔，引導通貨大幅貶值，目前就是通貨膨脹加劇時期
目前美國也金融情勢惡劣，看川普現在的支持率也知道目前美國分二派，衝突也大量增加

* 在政治極端時期,富人的租稅將會增加, 當財富外逃的情勢惡化到某個程度,國家就會開始取締這類行為
* 一旦諸如此類動盪情勢發生,就會逐漸削弱生產力,而生產力的基礎遭到侵蝕,就會導致經濟大餅缩小,並引發更多和資源分配有關的衝突(畢竟此時大餅已經萎縮)
* 此時,兩極化的民粹主義領袖將從各自陣營崛起,並誓言取得掌控權與維護秩序。那是民主政治面臨最大挑戰的時刻,因為它無法控制各種亂象,最終形同陷入無政府狀態,也因為此時此刻受夠這一切的民眾,將最可能倒向一個有能力撥亂反正的強勢民粹主義領袖
* 這些革命與內戰固然有可能以和平方式進行,並且不改變現有的內部秩序,但多數革命與內戰的過程將充斥暴力,也會改變原本的秩序。

舉個例子,羅斯福的財富重分配革命相對和平,但基於同樣理由,也同樣是在1930年代在德國、日本、西班牙、俄羅斯與中國發生的那幾場革命,卻改變了那些國家的內部秩序,而且 過程遠比美國那一場革命暴力

內戰期間，美國也是介於衰退和內戰期間，國家取締這樣的行為就是 FACAT 法案，而美國現在民主黨和共和黨的分化程度很大，某種程度就是兩極化的民粹主義了；只差還沒內戰了（砸特斯拉車子應該不算）

這些內戰與革命會帶來我所謂的新內部秩序,內部秩序的改變不盡然會導致世界秩序發生變化。唯有當引發內部失序與動盪的力量和某個外部挑戰結合在一起時,整個世界的秩序才可能改變
當世界上有一個足以對現有強權國與現有世界秩序構成挑戰的新興強權逐漸興起,爆發大規模國際衝突的風險就會日益升高,尤其若現有強權國內正爆發內部衝突。通常國際上這個快速興起的敵對勢力,將會試圖利用現有強權國的國內弱點來謀取利益;若這個興起中的國際強權已建構了和現有強權國勢均力敵的軍事基礎,情勢將尤其險惡

這段應該很明顯了吧，我們現在就處在這個位置，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目前就是足以對抗美國的新世界強權，而現在美國就是除了金融以外其他都處於衰弱狀態，尤其是實體製造業，而中國正在利用美國這些弱點避開跟美國直接衝突，並且在策略上加速美國的衰弱（例如減持美債?）

主要強權國為了對抗外國敵對勢力而展開的自我捍衛行動,將需要花費大量軍事支出,而即使此時這個強權國國內經濟情勢的惡化,已導致它幾乎無力支持那些軍事支出,它卻還是不得不繼續支持軍事相關開銷

這個也是講美國，大量的軍事支出卻不能轉化成收入，而且還要支援像烏克蘭這樣的地方。一袋螺絲九萬美金，產地中國只要一百美金有點誇張了，就算加上驗證費用及合規零件也不會這麼高，更何況號稱驗過的常常也沒驗過

●由於沒有和平裁決國際爭端的可行機制,這些衝突通常會經由「勢力大考驗」的管道來解決

隨著挑戰愈來愈險惡,主要帝國面臨「開戰」或「撤退」的艱難抉擇: 開戰且戰敗是最糟糕的結果,但撤退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撤退會讓敵對勢力得寸進尺,並讓正考慮選邊站的其他國家認清哪一國比較弱。 惡劣的經濟情勢會引發更多財富與權力爭奪戰,而那不可避免又會引爆 某種類型的戰爭。

這段可以見俄烏戰爭，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美國就是在逼烏克蘭停戰，但下其背後邏輯應該也是如同這段所講

·戰爭的代價高得可怕。在此同時,戰爭會引發促使世界秩序的必要板塊 構造大位移,朝全新的財富與權力現實靠攏
·一旦帝國日益衰敗,且持有其儲備貨幣與債務的人失去信心,並開始拋售那些通貨或債務,就代表該帝國大勢已去,也代表它的「帝國興衰大週期」已經結束
* 當這些動力同時產生作用——負債、內戰/國內革命、海外戰爭與對其貨幣失去信心——通常代表世界秩序已悄然轉變

美國正在轉變，雖然還沒走到第二階段，但是是逐漸失去信心

歷史顯示, 我們不該依賴政府保護我們的錢財。當政府能製造貨幣與信貸,並將它創造的貨幣與信貸分發給每個人,讓人人皆大歡喜,它一定很難抗拒誘惑,最終沈溺在這種作為。這是非常典型的金融手法
在那樣的時機,中央銀行通常會繼續印製貨幣,且直接或間接購買債務(例如要求銀行業者為它們購買債務),但禁止資金流向可規避通貨膨脹風險的資產,其他貨幣和其他地點。

但到長期債務週期的稍後階段,債務已非常龐大,且沒有太多手段可提振經濟,此時就較可能發生貨幣型通貨膨脹與經濟疲弱並存的狀況

雖然民眾傾向於相信通貨大致上會永久存在,並認為「現金」是最安全且適合持有的資產,但事實並非如此。所有貨幣都會大幅貶值或徹底消失,而當這樣的狀況發生,現金與債券(這兩者都是交付貨幣的承諾)的價值就會降低,或變得一文不值

那是因為印很多鈔票並由官方刻意引導債務貶值, 是降低或消除債務負擔的最方便手段

政策制定者可善加利用四項工具,將債務與償債水準壓到相對低於價值所證
所得與現金流量的水準。這四項工具是:
1.撙節(減少支出)。
2.債務違約與重整。
3.將擁有較多非必要貨幣與信貸的有錢人手上的貨幣與信貸,移轉給缺乏貨幣與信貸但又有需要的窮人(例如藉由增稅)。
4.印製貨幣並使貨幣貶值。

和其他工具比較起來, 印鈔票是最方便、外界最不理解,且最常見的大手筆債務重整手段。事實上,對多數人來說,這個手段似乎利多於弊,因為:
-它有助於舒緩債務壓力。
-難以確認誰是因這項金融財富的提供而財富被剝奪的受害者(不過, 我們知道受害者是貨幣與債務型資產的持有者)。
-以多數個案來說,印鈔能促使以貶值貨幣(民眾也是以這項貨幣衡量他們的財富)計價的資產漲價,所以,表面上看,民眾變得更富裕

這邊講到了在經濟危機階段，民主政客很少有人能拒絕大量印鈔的誘惑。畢竟對民主選舉的制度好處遠大於壞處，例如拜登印鈔大撒幣之後就立刻迎來了美股的全面上漲，但是隨之而來的通貨膨脹也讓人民更痛苦，但是表面上人民存款和儲蓄率更高，各項指標都指向美國的經濟好的不的了

而且印鈔完之後很多人會說股市創新高，也因為印鈔會帶動通膨，有錢人也會購買更多不動產以便迎來通膨紅利，這也是這幾年台灣房市高漲的關係，大家就算拼命也要借錢買房子，因為買了就至少可以抗通膨，而且也可以在通膨中賺錢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還是這是最後的狂歡？

貨幣大幅貶值總是突然且不定期發生,而不是漸進發生

威瑪共和國期間引發了歷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惡性通膨,德國因而陷入苦難。西班牙流感也在這個時期發生,那場疫情始於1918年,並在1920年結束。當時除了美國,幾乎每個國家都為了將部分戰爭債務貨幣化而刻意引導貨幣大幅貶值。
在那場戰爭即將結束之際,由於白銀價格大漲,所以中國的銀本位貨幣相對黃金(以及連結到黃金的貨幣)大幅升值,接著,因美國在戰後陷入通貨緊縮,白銀價格因此大跌,中國也順勢 引導貨幣大幅貶值。那個戰爭時期與各國貨幣貶值的作為,確立了1918年的新世界秩序,接下來,整個世界的經濟進入一段極具生產力的長期繁榮期,尤其是美國進入所謂的咆哮二○年代。但一如所有類似時期,這個漫長的繁榮期最後還是造成了巨大的債務與資產泡沫,以及巨大的貧富差距
相同的狀況在1930年代再次上演,只是具體的版本有所不同。在1930年至1933年間,一場全球債務危機導致經濟陷入萎縮,並促使幾乎所有國家開始印製鈔票,且競相引導貨幣貶值

這段就是講第一次和二次世界大戰的金融背景

財富和權力是人們眼中最重要的事情,人們永遠為了創造、獲取及分配這些財富和權力而鬥爭,雖然也為了意識型態和宗教等其他事情鬥爭。我看到了這些鬥爭是如何以恆久有效且放諸四海皆準的方式進行

如果有人覺得不用為權力和財富鬥爭，那就是覺得夠用，但是夠用這件事也是取決於環境，隨環境和外在情勢變化，有可能夠用也會覺得不夠用，或相反之．
意識型態和宗教就並不是看錢了，所以常常會有為了權力和財富的人，利用這一點讓其他人為其鬥爭，只要能看穿這一點，那就知道這社會背後在玩什麼遊戲了
個人認為，不管是權力或是財富都簡化為錢後，只要看錢的流向，那就可以知道背後真實的意圖了

每個國家都在經歷這些週期,也處於不同的階段。例如,中國和印度就與美國和大多數歐洲國家處於完全不同的階段。每個國家與其他國家所處的階段,將影響著彼此之間的關係,也決定了世界的秩序。內部秩序的典型演進過程如下圖所示

第二階段:當資源分配系統和政府機構被建立完善時 我稱這個階段為「初期繁榮」,因為它通常是和平與繁榮時期的開始。
在這個階段需牢記的一個恆久而放諸四海皆準的原則是——●要取得成功,該體制必須為大多數人,尤其是龐大的中產階級帶來繁榮
誠如亞里斯多德在《政治學》(Politics)中所提到「如果中產階級人數眾多,那麼可能比 其他兩個階級都要強大,國家可能會有良好的治理......中產階級龐大的地方, 最不可能出現派系和紛爭......當中產階級消失,窮人過多,問題一一浮現,國家很快就會滅亡」

印度算還在內戰吧(?)，印度太大各地自我為政，所以即使早就是民主國家也曾經比中國還富有過，但是實質上也才剛開始繁榮（用很慢的速度）．中國大陸目前就是 3 左右，但是因為有美國阻止，所以還沒到 4
文內講的中產階級很重要，像三十年前美國夢內的就是講每個中產階級都有自己的房子車子銀子妻子孩子（所謂的五子登科），也就是每個去美國的人都可以過的肥滋滋的，和今日印象中的美國中產很不一樣，現在的美國中產要面對失業，龐大的房屋稅，付不出來的醫療費用（即使有保險也是一樣），甚至是高漲的物價

進入第五階段的一個典型標誌,同時也是借貸和支出能力喪失的領先指標(這是進入第六階段的觸發因素之一),是政府存在的巨額赤字,這些赤字所創造的待出售債務超過央行的購買能力,又沒有其他買家有意購買。當無法印鈔的政府不得不提高税收和削減支出,或者當那些可以印鈔的政府大量印鈔並 購買大量政府債務時,就是領先指標出現的時刻。更具體地說,當政府沒錢時 (造成巨額赤字、巨額債務和無法獲得足夠的信貸),它的選擇十分有限。它可以提高稅收並大量削減開支,也可以大量印鈔,使貨幣貶值。那些可以選擇印鈔的政府總是先這樣做,因為這是一條痛苦指數較低的道路,但它會導致投資者拋出正在印鈔的貨幣和債務。而那些不能印鈔的政府則不得不增加稅收和削減開支,這迫使有錢人離開國家(或州、城市),因為他們無法忍受支付更多的稅款和失去應有的服務。如果這些無法印鈔的政府,其選民之間存在著巨大的貧富差距,這些措施通常就會導致某種形式的內戰/革命。
在撰寫本書時,這種晚期債務動態正在美國的州和聯邦層面上演,它們之間的主要區別在於州政府無法用印鈔來償還債務,而聯邦政府可以

不能說是形容美國，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那些貧富差距最大、債務最多、收入下降最嚴重的地方(城市、州和國家)最有可能發生嚴重的衝突。有趣的是,美國人均收入和財富水準最高的州 和城市往往也是負債最多、貧富差距最大的地方,如舊金山
下一個問題變成:誰來支付這些費用?是「富人」還是「窮人」?顯而易見的,不可能是由窮人來付錢,因為對於最窮困的人來說,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開支可以削減了!因此只能對有能力的人徵收更多的稅,如此一來就會增加某種形式的內戰或革命的風險。但是,當富人意識到他們將被課徵更多的稅來償還債務和減少赤字時,他們通常會選擇離開,造成掏空現象
由歷史可以證明,在貧富懸殊和經濟狀況不佳的情況下,加稅和削減開支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為重要,它是內戰或某種類型革命的領先指標

誰來支付費用？應是大家吧，川普加關稅就屬於此類，除了逼迫製造業回流以外，關稅也是對內部增稅的手段，只是此時選擇的就是同時製造通膨，所以最近流行的話題是川普是不是刻意制造衰退，以應付以上這二種狀況，而另一說就是川普是相信關稅是可以逼迫製造業回流

一旦重組或貶值減輕了債務負擔,雖然在當時極其痛苦,但減輕的債務負擔使得人們有機會重新建設。而不是白白花在沒有產能和收益的地方。如果它在沒有產生收益的情況下被花掉,那麼這些錢就會貶值,導致政府或其他人的購買力所剩無幾
●成功的一個基本要素是債務和金錢是要用來提高產能和做有利的投資,
●由歷史的經驗可以看出,若貸款和支出能產生廣泛的生產力和投資收益,而且這些項目產生的報酬超過了借貸成本,使得生活水準能隨著債務償還而提高,這就是好政策

由歷史經驗和邏輯上來說,在各級教育(包括職業培訓)、基礎設施和研究發明方面進行良好的投資,可以產生非常大的成效

這點很重要，其實綜觀各國在提升國力的路上都至少有做到最後一點，有些成功有些失敗．失敗的原因不外乎像是因為有些國家會用投資基礎建設的名義大量舉債，最後被債務纏身，有些國家的基礎建設根本就是錯誤的方向，例如在電動車時代投資輕軌

以下出現的條件愈多,發生內戰或 革命等嚴重衝突的可能性就愈大。
+社會廣泛頹廢風氣

+民粹主義和極端主義
在混亂和民眾不滿的情況下,出現了一些個性鮮明,反菁英主義的領導者,他們聲稱要為普通人而戰
民粹主義者可以是右翼也可以是左翼,他們比溫和派更為極端,並且傾向於迎合一般百姓的情緒。它們通常選擇對抗而不是合作,傾向排他而不是包容
:在1930年代,左翼民粹主義採取共產主義形式,右翼民粹主義採取法西斯主義形式,而美國和英國則發生了非暴力的革命性變革。近期,唐納‧川普在2016年當選美國總統,即是右翼民粹主義的轉變
我們將民粹主義和極端主義視為標誌,民粹主義和極端主義愈盛行,國家「就離第五階段愈遠,離內戰和革命愈近。在第五階段,溫和派成為少數,而在第六階段,它們將不復存在

+ 群體鬥爭
在第五階段,群體鬥爭愈演愈烈。這是因為, 在困難和衝突加劇的時期,人們更傾向於以刻板的方式將其他人視為一個或多個群體的成員,並將這些群體視為敵人或盟友。在第五階段,這種狀況逐漸明朗,而在第六階段,情況變得危險。
第五階段的一個典型標誌是對其他群體的妖魔化,這情況在第六階段會更加嚴重,他們開始排斥、監禁或摧毀這些代罪羔羊

第一點就是炒股大於認真工作啦，金錢遊戲比腳踏實地重要，而且賺錢快

民粹極端和群體鬥爭可以視做是同一件事，因為是相輔相乘的。例如俄烏戰爭第一階段是 2013 的廣場革命，在廣場革命的時候大多數人是希望和俄羅斯和平相處的，但是革命之後，不僅僅是因為克里米亞和頓巴斯實質脫離烏克蘭
烏克蘭國內也漸漸的極端化，大部份人都覺得應該武裝自己，而鮮少有人會談和平。可以想見，當時談和平的也會被分類成賣國份子

+ 公共領域真理的喪失
由於媒體和宣傳的扭曲,人們變得更加極端、情緒化和政治化,愈來愈搞不清楚什麼才是真的。
在第五階段,那些抗爭的人通常會與媒體合作,操縱民眾的情緒以獲得支持,並藉此摧毀他們的對手媒體像自衛隊一樣瘋狂,人們普遍遭受媒體的攻擊,被媒體審判並認定有罪,他們的生活在沒有 法官和陪審團的審查下就這樣被毀了。1930年代左翼(共產主義者)和右翼 (法西斯主義者)民粹主義者都在控制媒體,並設立「宣傳部長」來指導媒體，他們設立媒體的宗旨在於煽動民眾反對那些被政府視為「國家敵人」的群體

在我撰寫本文時這樣的情況正在發生。傳統媒體和社會媒體報導的真實程度,比任何時候都還要低。例如,2019年的蓋洛普民意調查顯示,只有13%的受訪美國人對媒體「非常」信任,只有41%的受訪者對媒體「一般」或「相當程度的」信任。相比之下,1976年有72%的人表示信任媒體。這不僅僅是邊緣媒體的問題,這是主流媒體,也是我們整個社會的警訊

這個應該只是指近現代，畢竟報紙這個媒體是近現代才有的。我到不覺得是他寫的這樣，而是媒體本來就是為特定立場的政治服務
以前可以說真話是因為媒體講的真話並未觸及到利益階級的真正牆腳，或是真話本來就是可以被放出去的。而現在很多的真實事件，需要靠媒體一直說謊話或是製造其它事件掩蓋

敘利亞內戰期間個人就領悟到這個道理，當白盔光明正大的擺拍，當戰場變化是俄羅斯打出來的時候，西方媒體還在吹噓是自己的功勞，原來媒體只是為了政治服務，只是是什麼政治而已。以前認為的邪惡不一定是邪惡，還要配上大環境看待
只是對於絕大多數民眾或是大部份知的管道，還是只能依賴傳統媒體，並不會有所謂的平衡報導，一切都跟錢有關

+循規蹈矩退場,原始戰鬥開始
●在人們的眼裡,當熱衷的目標比決策制度更重要時,制度就處於危險之中。規則和法律符合兩個前提:多數人都能重視它們、願意妥協讓系統能夠 運作良好,才有辦法發揮作用。如果兩者都未達到完善的程度,那麼法律體系就岌岌可危
●當勝利成為唯一重要的事,不道德的鬥爭以自我強化的方式愈演愈烈。當每個人都有他們為之奮鬥的目標,而沒有人能就任何事情達成共識時,這個系統就處於內戰/革命的邊緣

最近大家應該對軍審法非常有感，畢竟昨是而今非的東西總是特別有趣

這就是熱衷的目標比決策制度更重要，覺得早知當初的人就會說，本來就不該修，只是需要調整。而支持軍審修回去的人就會說，時空背景不同。這個時空背景不同就是他們熱衷的目標，畢竟才十年，時空背景沒有差很多，差的只是當下要完成的事情不一樣了，所以需要軍審法當媒介

在第五階段後期
* 司法和警察系統被當權者作為政治武器是很常見的。
例如:納粹黨在上台之前組建了一個準軍事組織,然後在納粹掌權時成為官方機構;1930年代短暫的英國法西斯聯盟和美國的三K黨實際上也是準軍事組織
* 抗議活動變多且愈來愈暴力。因為在良性的抗議和革命
* 衝突通常會逐漸加劇,引發暴力的戰鬥,標誌著過渡到歷史學家所認定的正式內戰時期,我將其確定為大週期的第六階段。人們在戰鬥中喪生,幾乎是一個標誌,這意味著進入下一個更激烈的內戰階段,這個階段將持續到明確分出勝負為止。

美國的川普在選總統的時候，被告了34項一級偽造商業罪，因為用法律費用支付婚外情的封口費（註：川普沒有承認跟他婚外情），也被刑事定罪，最後當上總統仍然並非無罪
另外還有洩露機密文件，然後拜登同樣的事情沒有被起訴的原因是，拜登腦袋不清楚

在京華城案上，柯文哲在這件案子也算是一種司法武器。例如 excel 1500 就搞了非常久，但是沒查到金流，此外在容積率上面司法機關仍無一個可採信於人的貪污罪說法，目前仍是使用證據力較輕的圖利罪起訴柯文哲

而國內的準軍事組織就是黑熊部隊了，對應到本文就是納粹和3K黨，用來加強鞏固執政黨的執政地位，以及未來可以監軍

而現在的美國正在到處燒特斯拉，雖然沒有特定組織，但是如果背後有人將其組織起來，也就會是準軍事組織了。

烏克蘭內戰期間的哈爾科夫冶金工人足球俱樂部就是這樣的單位，在革命期間負責對抗親俄派人士，這個組織也變成後來的亞速營，一隻新納粹武裝

如果將川普遇剌視為殺人事件，那美國的內戰才正要開始

當出現疑慮時,馬上撤離。如果你不想捲入內戰或戰爭,你應該趁早撤離。這通常發生在第五階段的後期
當解決分歧的系統從有效變為無效時,就會從第五階段(財務狀況非常糟糕並且存在激烈的內部和外部衝突)跨越到第六階段(發生內戰)。換句話說,系統崩壞到無法修復,人民暴力相向,領導階層失去了控制力

雖然台灣和美國目前皆沒到這個地步，但是對比前面所講，現在是時候時刻觀察國家是不是有這個傾向了

●當國家處於第五階段(就像現在的美國),最大的問題是一系統在崩潰前會出現多大韌性?民主制度尊重人民決定要做的事情,但更有韌性,人們可以選擇改變領導階層,只不過後果自負

「一人一票」的民主程序有個缺點,那就是人們透過人氣競賽來選出領導者,但這些有投票權的人大都無法像多數組織一樣深思熟慮的審查這個重要人選的能力。民主制度也被證明在巨大衝突時期會崩潰

民主需要協商和妥協,這需要很多持不同意見的人在體制內相互合作

民主國家面臨的最大風險是決策過程中存在太多的分裂和對立, 以至於決策可能無效並造成不良後果,進而引發民粹主義獨裁者代表大部分群體發起革命。這種時刻,這些群體會希望有強大、有能力的領導者來控制混亂並使國家能夠為己謀福利

同樣值得注意的是:由歷史可以觀察到,在發生巨大衝突的時候,聯邦制民主國家(如美國)通常會在州和中央政府之間就其相對權力發生衝突

我認為可能可以這樣看，在二黨多是多黨制在第一到第四階段的時候，因為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即使有理念上的差異，但是差距不大，實際上仍然可以合作。不過在進入到第五階段時候，因為衝突愈來愈大，所以必需要拉開兩邊的光譜以鞏固自己的支持群眾，而在這種光譜拉扯之下，和平的中間選民也會漸漸的因為失去了中間的選項只能往兩邊站

在台灣白的就是試圖拉住中間選民，但是目前的狀況還是光譜往兩邊走，雖然實際上大多數選民都是中間路線，但是在宣傳或是政治光譜上，幾乎都會加上顏色標籤，然後很多人就看標籤決定說話是不是可信了

●不同階段需要不同類型的領導者,才能獲得最好的結果。
第五階段是一個交叉路口,其中一條路可能導致內戰/革命,而另一條可能通往和平共存 (在理想的情況下)。顯然,和平繁榮是最理想的道路,但卻是更難實現的路。這條路需要一個「強大的和平締造者」,他會不遺餘力地將國家團結起來,包括與另一方接觸,讓他們參與決策,並以大多數人認為公平且運作良好的方式重塑秩序(即,以一種使大多數人受益的方式高效工作)。歷史上這樣的案例並不多見。第二種類型是「堅強的革命者」,他有能力帶領國家度過內戰/革命的深淵。

基本上美國和台灣這二十年沒有出現讓內部和平共存的人，我只看到內部衝突隨著時間過去愈來愈擴大，無論是誰執政或是性格如何，只有增加衝突的程度，而且目前看起來沒有能融合的可能性

●歷史告訴我們,內戰總是無法避免地會發生,因此,當大多數國家的多數人在經歷一段長時間沒有內戰的時期,與其假設「它不會在這裡發生」,我 們最好對它保持警惕,並尋找訊號來預估我們離內戰還有多遠

1979 年是內戰非正式結束的一年，離今46年，可能對多數台灣人來說，戰爭在二戰結束的那一刻就結束了，而年輕人被教導成內戰關我屁事，這種認知也是導致重啟內戰的因子之一

國際秩序遵循的是叢林法則(譯注:叢林法則即所謂弱肉強食法則),遠勝於國際法

所以有人說國際法，這就是國際法，拳頭大的贏，世界最大話事人就五常。現在拳頭大的是美國、中國、俄國，英國和法國已經衰弱漸失影響力，所以印度和日本以及德國都想取而代之，但是短期內應該不會取代，畢竟換五常滋事體大。話說日本和德國都軸心國應該不可能，印度則是沒五常的樣子

國家之間的戰爭主要有五種:貿易/經濟戰、技術戰、資本戰、地緣政治戰和軍事戰。讓我們先簡要定義。
1.貿易/經濟戰:用關稅、進出口限制和其他經濟措施來損害競爭對手的方式而發生的衝突
2.技術戰:是關於哪些技術能被共享,而哪些技術應被視為國家安全的保護內容而發生的衝突
3.地緣政治戰:透過談判和明示或暗示承諾來解決領土和聯盟衝突,而非用戰鬥的方式來解決
4.資本戰:透過金融工具施加的衝突,如制裁(例如透過切斷資金和信貸資助來懲罰那些機構和政府)以及限制外資進入該國資本市場的機會
5. 軍事戰:涉及真槍實彈和軍隊部署的衝突

戰爭是關於財富、權力以及與之相關的意識型態之爭。雖然這些類型的戰爭大都不涉及真槍實彈,但它們都是權力鬥爭。在大多數情況下,前四種戰爭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演變為敵對國家之間的激烈競爭, 直到軍事戰爭爆發。這些鬥爭和戰爭,無論是否涉及真槍實彈,都是一方對另 一方的權力行使。它們可能是全面的,也可能被遏制,這取決於問題的重要性 和對手的相對權力。但是一旦軍事戰爭開始,其他四種戰爭都會被當作擴大軍事行動的助力

●全面開戰通常發生在危及生存問題時(那些對國家的生存至關重要,以至於人們願意為它們奮戰甚至犧牲),而且已經無法通過和平的方式解決

拿俄烏戰爭為例，俄羅斯進行的是特別軍事行動，而烏克蘭就是全面開戰的整體戰爭，俄羅斯一直保留全面動員戰爭的選項，以阻止北約實際派兵介入俄烏戰爭

請記住關於戰爭最重要的兩件事:1)它不會按計畫進行;2)它會比想像的更糟

如果有關注俄烏戰爭，應該都可以聽到類似的說法，像是戰爭有自己的邏輯，戰爭會找到自己的出路，戰爭有它自己發展和進行的方式。戰爭就像股市是一場眾人博奕的遊戲，只是這個遊戲會死人，參與方愈多，衝突方利益愈龐大，各方投入的資源愈接近，時間拖愈久都會使得下一步愈難以預測

外部秩序變化背後恆久和放諸四海皆準的力量

●國內需求和軍事實力必須齊頭並進

●擁有超越對手的財政實力是國家可以擁有的最重要的力量之一。這也是美國在冷戰中擊敗蘇聯的方式。把錢花在刀口上就可以避免掉不必要的戰爭

這非常適合拿台灣和中共來做比較，以目前來說，台灣因為沒辦法自行研發太多武器，所以國力是大幅躍進，但是軍事實力持平，烏克蘭剛好相反，從 2014 年之後北約就大力武裝烏克蘭，軍事實力大幅躍進，但是國力衰落不復從前
中共現在沒有超越對手的財政實力，但是對手美國已陷入財政困境，而中共是第二大美債債主，而所持有的美金資產也是世界非美國最多；但是在軍力方面卻有足以在第一島鏈摧毀美軍武器的實力

當主導大國開始減弱或新興大國開始與其並駕齊驅時,又或者兩者同時發生時,衝突就會產生。
軍事戰爭的最大風險是當雙方擁有的1)軍事實力不相上下和2)雙方存在著不可調和的分歧。在撰寫本文時,最具潛在爆炸性的衝突是美中之間對於台灣議題的抵觸

我可沒吹捧武統，書上也這麼認為。不過值此同時川普和普丁談了二個多小時，而重點放在中東的伊朗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淡化台海風險

●為了獲得更多雙贏的結果,國家需要好好協商,考慮對雙方都最重要的條件,並知道如何妥協

值此同時，台灣有非常多人覺得兩岸不需要走向談判
為了這一句書中舉了二個例子，都是提倡和平解決兩岸問題

1.舉一個雙贏方法的簡單例子,如果每個國家都選出他們想要獲得或想要保護的前十種東
西,由一到一百分來表達他們對這些東西的渴望程度,他們就可以確定什麼是最好的交易。例如,我預計在中國的清單上,優先項是統一台灣,他們如此渴望,以至於會為此開戰。而在美國清單上,阻止這件事以武力的方式發生的重要性排序則沒有那麼高,而是以其他事項為優先,以至於美國應該願意用清單上的某些重要東西來交易,使雙方都能夠滿意。
2.雖然這聽起來很天真,但我希望可以用一些經過深思熟慮的分歧來應對美中戰爭。例
如,如果兩國的領導人或代表能夠公開發表一系列有建設性的論點,如同總統大選辯論,兩國人民都可以傾聽,以了解雙方的觀點,這該有多美好。我相信這會讓我們增長見識並更富有同理心,提高和平解決問題的機會。

最後一個原則擁有權力、尊重權力並明智地使用權力

尊重權力很重要,因為打一場注定要失敗的戰爭是不明智的;最好透過談判達成最佳的解決方案(除非你想成為烈士,但這通常是出於愚蠢的自我膨脹,而不是出於明智的戰略考量)

在考慮如何明智地使用權力時,決定何時妥協以及何時開戰也很重要。要做到這一點,政黨必須想像其實力將如何隨著時間推移而產生變化。最好在權力鼎盛時,使用自身的權力來談判協議、執行協議或打仗。這也意味著,如果自身的相對實力正在下降,則應盡早開戰;若相對力量正在上升時,則應延後開戰的時間

所以如果正常分析，美國會在實力下降時挑起戰爭，而如果要打仗，中共會將戰爭時間儘量延後，因為中國大陸國力仍然正在上升中
烏克蘭提前開戰的原因是因為自身實力無法應付美俄兩國的情勢變化，而俄國卻一直在為2022來臨的戰爭做準備，厚植實力

1931年,日本破產,它被迫提領黃金儲備,放棄金本位制,並使貨幣浮動,但貨幣大幅貶值,以至於日本喪失了購買力。這些可怕的情況和巨大的貧富差距導致了左翼和右翼之間的鬥爭
1932年,右翼民族主義和軍國主義大規模崛起,希望能夠強行恢復秩序和穩定經濟。日本著手從其他國家掠奪他們所需要的天然資源(如石油、鐵、煤礦、橡膠)和人力資源(即奴隸勞 動),於1931年入侵滿洲,並擴展到中國和亞洲。與德國一樣,我們可以說日本透過軍事侵略獲取所需資源的方式,比依靠傳統的貿易和經濟作法更具成本效益。
1934年,日本部分地區發生嚴重飢荒,造成了更大的政治動盪,右翼、軍國主義、民族主義和擴張主義運動愈演愈烈。在接下來的幾年,由上而下的法西斯主義領導著日本,經濟變得更加強大,它建立了一個軍工綜合體,以保護它在東亞和中國北方的現有基地

法西斯主義崇尚專制、資本主義和集體主義。法西斯主義信奉者認為,由上而下的專制領導,即政府指導民營公司的運作,讓個人在 所屬國家中受益,是讓國家及人民更強大、更富裕的最佳方法

日本發動軍國主義之前經濟崩潰的背景

在美國,債務問題在1929年後成為美國銀行業的災難
●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提高關稅以保護國內企業和就業是很常見的方式,但這會導致效率降低,因為生產無法在最有效率的進行。最終,關稅會加 劇全球經濟疲軟,因為關稅戰導致徵收關稅的國家出口減少。然而,關稅確實 有利於受保護的實體,並且可以為實施關稅的領導人創造政治支持度
經濟蕭條造成需求疲軟,導致美國 進口驟減,其他國家對美國的銷售大跌。隨著收入減少,需求下降,更多的 信貸問題出現,經濟陷入自我強化的螺旋式下行循環中
美國轉向保護主義以保障就業,利用1930年通過的《斯姆特一霍利關稅法》 (Smootu Hawley Tariff Act)提高關稅,這進一步打擊了其他國家的經濟狀況

●在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提高關稅以保護國內企業和就業是很常見的方式,但這會導致效率降低,因為生產無法在最有效率的進行。最終,關稅會加 劇全球經濟疲軟,因為關稅戰導致徵收關稅的國家出口減少。然而,關稅確實有利於受保護的實體,並且可以為實施關稅的領導人創造政治支持度

這一段跟川普打貿易戰是不是很像？只是差在美國沒有要保護的實體，川普看起來是真的相信加關稅可以讓製造業回流

●通縮性蕭條是由於債務人手中沒有足夠的資金來償還債務而引起的債務危機。它們不可避免地導致印鈔、債務重組和政府支出計畫,這些計畫增加了貨幣和信貸的供應並降低了它們的價值。唯一的問題是,政府官員需要花多久的時間才會採取這種措施

至少從 2000 年以後，.com 泡沫，2008 次貸危機，2020 年 COVID 和拜登上任之後都各施行了類似的印鈔計畫，尤其是 2008 年和 2020 年的 COVID 印的鈔票可以飛上天了

1936年,聯準會收緊貨幣信貸以對抗通膨,減緩經濟過熱,導致脆弱的美國經濟重新陷入衰退,其他主要經濟體也隨之走弱,進一步加劇了國家內部和國家之間的緊張局勢

●在嚴重的經濟困境和巨大的貧富差距期間,通常會發生革命性的大規模財富再分配。在和平的情況下,透過對富人的大幅增稅和貨幣供應量的大幅增加,使債務人的債權貶值,就可以實現財富重分配;而在暴力的情況下,則是透過強制沒收資產來進行

● 在發生真槍實彈的戰爭之前,通常會有一場經濟戰。同樣典型的是,在宣布全面戰爭之前,大約有十年的經濟、技術、地緣政治和資本戰爭,在這期間,發生衝突的大國相互威嚇,測試彼此實力的極限。

除了國家內部出於經濟動機的衝突和由此產生的政治變化之外,這些國家都面臨著愈來愈多的外部經濟衝突,因為它們在不斷縮小的經濟大餅中爭奪更多的份額

某種程度印鈔也是一種沒收資產，只是是持有現金人的資產，最慘的莫過於領薪水的工人階級，因為薪資上漲的速度比不上印鈔帶來的通貨膨脹的速度，實質上可算是被減薪了。所以為什麼房地產會上漲，對很多中產來說就是反通膨的操作（借錢在通膨之後也就是要還的錢變少了）

目前中共和美國就是在打經濟戰，攻擊方主要是美國，遍布各領域，主要集中在高科技，但是中共大多處於防守的位置。從川普上任之後的 2018 開始算也差不多快十年了，所以 2027 的確是一個關卡沒錯

經濟和資本工具武器化的常見策略
1.資產凍結/扣押
2.切斷進入資本市場的管道
3.禁運/封鎖

實際的例子第一點有歐美對俄羅斯央行的資產進行涷結和扣押，目前仍在繼續，這是戰爭的一環。
第二點請見美國禁止本國資本投資中國大陸，這其實封鎖了美國仍過此類管道瞭解中國大陸科技發展的能力，deepseek橫空出世就是一例。
第三點就是像禁運 EUV 給中國大陸

拿俄烏戰爭來說，俄羅斯沒實施物價控管，烏克蘭應該有，烏克蘭的外匯和進出口限制比俄羅斯更嚴格，俄羅斯是開戰初期因為被制裁的關係，外匯被管制
俄國股市沒關閉，但是烏克蘭股市關閉了

雖然俄羅斯的經濟成長率仍然保持強勁(GDP 2022:-2.1% 2023:3.6% 2024:4.1)，但是通膨高達二位數。俄烏戰爭對俄國的影響甚大

●所有市場主要由四個決定因素所驅動,它們分別是經濟成長、通貨膨脹、風險溢價和貼現率

大多數投資者面臨的三大風險是,
投資組合無法提供足夠的報酬來滿足其支出需求,
投資組合將面臨破產,
以及他們得到的大部分財富將被奪走(例如,透過高税收)。

雖然前兩種風險看起來很相似,但實際上是不同的,因為就算平均報酬率 可能高於我們所要求的,但中間也可能經歷一個或多個時期的毀滅性高額損失。

可以看到持有現金是……..

1500年後發生了什麼

商業革命(十二世紀至十六世紀)
商業革命標誌完全以農業為主的經濟走入歷史,取而代之的是買賣各種商 品的貿易型經濟。這種演變始於十二世紀,到了1500年左右,因為兩個因素使然,商業革命主要集中在義大利城邦,讓這些城邦變得非常富有

文藝復興(十四至十七世紀)
文藝復興是一種全新思考方式,在許多方面模仿古希臘和古羅馬人的思維,在1300年左右開始在義大利各城邦萌芽,並廣傳到全歐,直到1600年 代,這段期間稱為文藝復興時期
文藝復興是史上自我強化循環(第五章重點)最精彩的例子之一:相對和平的時期,創造力與商業彼此相輔相成,互相強化,締造經濟榮景與各項重大進展。
在這期間,類似梅第奇家族的人士以及豪門讓文藝復興茁壯燦爛,他們是商人與銀行家,不是封建君主。他們利用名下財富支持藝術、建築以及科學。除了藝術和建築百花齊放,科學、技術與商業也是突飛猛進

探索時代與殖民主義(十五至十八世紀)
探索時代始於十五世紀,當時歐洲人為了尋找財富周遊世界各地,首次廣泛接觸到許多異族,連帶開始縮小世界的距離。探索時代大致與文藝復興時期重疊,多虧文藝復興發明的嶄新技術,為造船與航海鋪下坦途,而這些船隻帶回的財富,進一步推動文藝復興闊步向前。
歐洲國家找到既能探險又能賺錢的方式,於是全球貿易崛起,改變了歐洲的經濟
歐洲穩定了數百年的物價,變成了每隔幾十年就翻倍一次,這提醒了我們,巨大的轉變會對經濟產生什麼樣的衝擊,而這種影響憑我們最近的經驗難以想像

宗教改革(1517至1648年)
從十六世紀開始,歐洲掀起宗教改革,新教徒(Protestant)領導的宗教改革運動,對抗羅馬天主教會,結果引爆一系列宗教戰爭,也瓦解當時存在的歐洲秩序

資本主義誕生(十七世紀)
荷蘭率先發明了可以公開進出以及廣泛參與的股票市場,讓存款人可以有 效地把貨幣購買力轉給企業家,讓企業家將購買力用於提高產能以及追求更高的獲利。這大幅改善了資產配置,也刺激了經濟,因為企業家把購買力變成更多的購買力,並產生資本市場週期

科學革命(十六世紀至十七世紀)
科學革命延續了文藝復興時期走出宗教框架、靠邏輯推理追求真理的精神與態度,加上宗教改革,人民開始質疑權威、獨立思考。這些因素推動科學方法萌芽茁壯,加深人類對世界的理解,建立了分析與驗證科學發現成立與否的 協定(protocols),也為許多提高生活水準的發明與發現揭開序幕。

第一次工業革命(十八世紀至十九世紀)
始於十八世紀的英國,民眾的創造力與生產力得到解放,為人們提供資本,讓許多社會得以轉型,成為以機器為基礎的製造業經濟體,創造了幾千年 以來首見的長期與廣泛的生產力榮景

啟蒙運動與革命時代(十七世紀至十八世紀)
啟蒙運動也被稱為「理性時代」,基本上是把科學方法應用於規範人類的行為。這種思維方式在十八與十九世紀的歐洲非常普及,更早期的思想運動主張應削減君主和教會的權利,提高個人的權利,這些思維方式是其延續。因為亞當·斯密(Adam Smith)這樣的思想家,經濟學等新領域擴大了研究範圍

西方列強進軍亞洲(十九世紀)
英國和其他西方列強在十八世紀中葉至十九世紀期間,挾著船堅砲利強行對印度、中國、日本叩關,嚴重打亂了這些國家的歷史發展路徑。當時,中國與日本都採孤立與鎖國路線。印度由蒙兀兒帝國統治,蒙兀兒帝國曾是南亞重要大國,但在十八世紀迅速走下坡。西方列強挾著軍事優勢,強行叩關想和這三個國家進行貿易。中國試圖與英國一戰,結果輸了。日本看到了中國的前車之鑑,因此在美國指揮官馬修·培理(Matthew Perry)於1853年率四艘軍艦駛入東京灣後,打開門戶與美國進行貿易。這些發展導致清朝最後走向滅亡、日本內閣辭職,以及英國持續殖民印度

第二次工業革命(1850年代至二十世紀初)
從十九世紀中期開始,第二次創新大潮登場,起初的主角是以蒸氣作為動力來源的發明(如鐵路),然後陸續出現電力、電話、可互換的製造零件,以及二十世紀初的其他各項創新。

共產主義誕生(1848年)
十九世紀中葉,共產主義的誕生與發展,是對資本主義以及資本主義造成的貧富差距所做的反撲,也因為不滿工業革命的好處與利益流向新技術的擁有者而非勞工。

快速的帶過 1500 以來到 1900 的歷史

我想這也是中國說世界新秩序和多極世界到來的原因，我們要走入下一個世界新秩序了

●由於軍事支出會挪用政府對社福計畫的支出,而軍事科技與民間科技相輔相成,所以主要強國最大的軍事風險在於,輸掉經濟戰及科技戰。

望向一袋螺絲九萬鎂的美國

歷史告訴我們,●兩極化愈厲害,等於a)陷入政治僵局的風險更大,降低以革命性變革矯正問題的可能性,不然就是b)發生某種形式的內戰/革命

有可能由階段五升至階段六的典型徵兆。我目前觀察的三個最重要徵兆是:1)規則被忽視,2)雙方情緒化攻擊彼此,3)發生流血事件

如果算上川普被槍擊，那就是階段六了

中國文化,我是指中國人對家庭和社群應如何相處、領導者應如何領導、追隨者應如何追隨所固有的期待,它經過數千年演進,歷經許多統治朝代的興衰,發展出儒家與各家哲學。我一再看到,這些典型的中國價值與行事作風表露無遺;且舉兩個人的經濟作為及領導方式為例:長期擔任總理新加坡的李光耀,及開啟中國改革開放的鄧小平

以下進入捧中環節，乃中共在地協力者，中共在美國第五縱隊無誤，中共在美國的五億毛（他的身價不是五毛了）

這張圖前面出現過，果然這書也灌水了

八項實力中有七項在1940至1950年間降至最低點。此後 大都就逐步改善,特別是經濟競爭力、教育、軍力,直至約1980年中國經濟競爭力及貿易起飛。那正好在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開始之後。那並非偶然。自我1984年首次訪問中國,到約2008年,債務成長與十分強勁的經濟成長齊頭並進。換言之,中國極快速的進步並未造成經濟負債累累

中國歷史與哲學中,最重要的是儒、道、法家及馬克思哲學,那些對中國人思想的影響,遠大於猶太-基督信仰與歐洲哲學根源對美國人思想的影響。一位極受尊敬的中國歷史學者告訴我,毛澤東讀過好幾次二十冊巨著的《資治 通鑑》,內容涵蓋約西元前400年到西元960年,中國十六朝、一千四百年的歷史,甚至更卷帙浩繁的《二十四史》,以及無數有關中國史的著作,還有外國哲學家的著作,最主要是馬克思。毛澤東也寫作,說話帶哲學意味,他寫詩, 也練書法。若對毛澤東思想有興趣,或更重要的他如何思考,建議各位讀《實踐論》、《矛盾論》,當然還有《毛語錄》,那是他對許多議題的語錄集要。

領導人要多讀書，雖然不喜歡毛的鬥爭和文革，但是的確他書讀很多

如同戰後典型的和平與繁榮期,當主要強國並未受到威脅,新興國尚不具威脅性,它們彼此以共生方式合作時,新興國可自主要強國學到許多東西,直到新興國變得夠強大,足以威脅到原本的強國。除受惠於學習,它們也能從互相貿易中受益(直到那變得不利),從以互利方式運用資本市場而受益(直到那變得不利)。
更確切地說,1978至2008年間,中國快速成長拜以下兩點之賜:1)世界仍處於大週期的和平與繁榮階段,世人普遍接受全球化與資本主義是使世界更美好的途徑:即相信商品及服務應在成本最低之處生產,人才應自由流通,不應有國籍偏見,民族主義不可取,全球機會均等,追求獲利的資本主義是好 的,同時2)鄧小平把鐘擺由實施結果很糟的共產主義及孤立主義政策,擺向 成果極佳的市場/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及改革開放政策。這使得中國學到許多, 吸引許多外資,成為出口大國及儲蓄大國。

第三階段:美中出現衝突暨全球化終結(2008年至今)
如同典型的藉債務成長促成的繁榮期,其結果是債務泡沫及財富差距拉大。美國的泡沫在2008年破滅(如同1929年),全球經濟緊縮,美國及他國 的中產階級受傷(如同1929至1932年)。利率降到零(如同1931年),但仍不夠寬鬆,於是各國央行在2008年後大量印鈔,大規模購入許多金融資產(如1934年),此舉從2009年起,推升許多國家的金融資產價格(如同1933 至1936年)。「富人」(有金融資產者)因此受惠多過「窮人」(無金融資產者),使貧富差距變得更大(如同1933至1938年)。「窮人」,尤其工作被中國人及移民搶走的人,開始起來反抗因全球化受益的菁英分子。當經濟不景氣與貧富差距大同時發生,民粹主義與民族主義便在全世界各地興起(如同 1930年代),這也是典型情況。就在此時,崛起中的強國形成的威脅,對領 先強國會變得更明顯。和平、繁榮、全球化時代逐步終結,國內貧富衝突、及崛起國(中國)與世界第一強國(美國)衝突的時代於焉開始

中國人持有許多美元計價債券,尤其是美國政府借貸機構房利美 (Fannie Mae)與房地美(Freddie Mac)的債券。有好一陣子,美國政府不讓持有這種債券的中國人知道政府會不會擔保它

中國人對美國給他們製造的難題,以體諒、合作的態度面對。他們鎮定、合作、具同理心

註：2001年的 911 事件改變了中共和美國互動的走向，本來美國是要在 2001 年跟中共打貿易戰的，但是才剛開打就發生了 911 事件，接下來美國整個國家就忙著對付賓拉登，對伊拉克（第二次波灣戰爭）和阿富汗（美國史上最花錢和失敗的戰爭）開戰（註：參請照我看過的書 [讀書筆記]阿富汗文件）， 2008 年次貸危機開啟大印鈔年代，中國大陸各企業趁機大舉收購這個世界上的優良歐美資產，以實現製造躍升，直到 2018 年川普回神開啟貿易戰

有時國運也是很重要的

晉身世界強國
習近平2012年就職,新領導班子誕生。遵照行之有年的順序,先選出政治局委員,然後是部長、副部長及高階官員。接著訂下前幾輪的計畫。與大多 數新領導人上任時一樣,他們滿懷興奮與熱情,既要肅清貪污,加強法治,也要增強並增加以市場為基礎的改革,以強化中國經濟。他們進行多次腦力激盪 會議,我有幸參與過幾次。願意出力而觀點不同的人集思廣益、通力合作;他們在會議上表現的坦誠、開放、友善、智慧,討論成效十分突出。

這些年來習政府強力執行改革及開放市場與經濟的政策;管理債務成長: 更彈性地管理貨幣;支持創業及市場導向的決策,尤其對中國想成為領先世界的產業;制定合理監管機制,由健全的主管機關執行;建立未來科技與工業的能力;擴大惠及最落後地區與人民的經濟利益;控制污染及環境惡化

所以他們看不見,在看似極不一致當中存在著一致之處(馬克思及中國領導人會稱之為「辯證法」)。
為了解中國領導人的環境及觀點,我建議各位不要以刻板印象(如簡化為「共黨作風」)去看待他們的作為,並接受他們正在嘗試、也會繼續嘗試,同時並行這兩種看似矛盾的作法。在他們看來,資本主義是提高大多數人生活水準的方式,不是為了服務資本家。無論你認為這麼做是好是壞,其成果一直極 為突出,因此我們不應期待中國人會放棄它,改採美式或西式作風。反而我們 應加以研究,看看能從中學到什麼,就像中國人曾研究西方,向西方學習。畢竟我們面對的是各種治理方式的競爭,我們需要多了解才更有勝算。
至於對外政策,中國已更強大、更有實力,美國卻是衝突性升高。更確切地說,自2012年到我撰寫本書時,中國實力更壯大,這現象日益明顯也更公 開地展示(如中國製造2025計畫,高舉打算在某些美國目前控制的產業取得 主宰地位)。這引起美方強烈反應,在川普2016年當選後最為顯著。
川普利用受全球化衝擊者的不滿,他們認為中國是不公平競爭,偷走了他們的工作,川普也挑起新的保護主義及民族主義。不僅川普如此。中國的實力 對較溫和的政策制定者也變成挑釁。過去兩國是互惠關係,如今是赤裸裸的競爭。

原來不僅僅是中國五億毛，還是習大大的鐵粉

中國基本上不願被圍堵,美國(及某些他國)卻想圍堵它。這在地緣政治上有何意義?如各位現在所知,國界會隨時間不斷改變,經常引起爭端,解決 邊界爭端,相對於憑實力,國際法可說是微不足道。中國在2009年向聯合國 宣示,它對中國東海南海一帶擁有「不可爭議的主權」。這片區域在二戰時 中國提出的地圖中以「九段線」標明;它涵蓋越南以東、馬來西亞以北、菲律賓以西的水域,包含一堆島嶼,對中國需要的航運很重要,一般也相信那裡有尚待發掘的油藏。我想以中國對進口石油的大量需求,加上由中東進口石油有被切斷的風險,中國會很樂意擁有那些油藏。若各位讀過第六章的二戰個案研究,看到美國如何切斷輸往日本的資源,就知道問題所在:中國對目前經由麻六甲海峽咽喉進口的石油及其他物品需求量很大。
基於這些及其他假設,出現了中國是威脅/敵人的觀點,全球化已逆轉,各種「戰爭」已趨激烈,先從貿易及經濟戰開始,擴大到科技及地緣政治戰,最近延伸到資本戰。相對於可能的嚴重程度,目前這些戰爭都還算相當溫和,但我們應密切關注。到最後,一國被認定的實力,會與真正存在的實力相當。這真正存在的實力就反映在我正在關注的各種指標及其他事實上。
中國的內部繼續成長,也擴大對國外的投資及商業活動。它大量投資於開 發中國家,最值得注意的是透過一帶一路,以鄰國(哈薩克、巴基斯坦、塔吉克、阿富汗)為起點,經中亞延伸到歐洲,也經阿拉伯半島及南亞進入地中海及非洲。已投資及指定要投資的金額龐大無比,是自馬歇爾計畫以來的這類計畫規模最大者。這是財富=實力的好例證。受惠於道路及其他基礎建設、資 源、貿易的國家,固然心存感謝,但也引起有償還貸款問題及發現中國控制太多的國家不滿,美國也感到憤慨,因為中國堅定施展軟實力,已降低美國在那些國家的影響力。

至於中國國內政治,2018年習近平a)鞏固自身及支持者(即「核心」領 導班子)的權力,b)修改中國憲法,明訂中國共產黨控制一切,c)取消國 家主席及副主席任期限制,d)設立國家監察委員會,確保政府官員依照黨意行事,e)將習的主張「習近平思想」正式列入憲法中。截至撰寫本書時,政治巨大變動,加強管控,擴大財富分配,都在進行中。有人擔心,習正變得比 毛更專制。我非中國政治的專家,所以對中國內政事務可置喙的不多,不過我 願傳達我聽到的:習採取加緊管控的爭議性行動,是出於相信中國在挑戰更大的世界形勢裡正進入更艱難的階段,此時團結、連續性的領導特別重要,未來幾年內,這種情況將有增無減。前面提過, 在重大危機時期,往往適合較專制、較不民主的領導。

這邊畫重點的比較多，主要是最後一段，我很開心我的看法跟作者是一致的，在面對競爭對手是世界第一強國的時代，整天沉迷於民主或是專制誰比較好是沒有用的，體制就是要轉變成戰鬥狀態以應付未來更大的挑戰。
普丁利用民主選舉的漏洞延長執政時期也是如此，習近平也是如此，但是這並不表示此類事件總是好的，民主的缺點在於更容易選出不適當的人選，像是澤連斯基和納坦雅胡都利用戰爭延長自己的執政週期（註：不以誰侵略誰這種無腦的論述評論，而是要看歷史的脈絡）。

回顧過去四十年,中國由隔絕轉向開放,由強硬共產主義轉向「市場改 「革」及資本主義,這些對中、美、世界他國經濟重大影響。中國從世上最落後 國之一,轉型為經濟、科技、軍事、地緣政治上實力最強的兩大國之一。那些 進步多半發生於和平與繁榮期,那時最大帝國未遭到威脅,全球化與合作也蓬 勃發展。那段時期一直延續到2008年債務泡沫破滅,於是美國與許多他國變 「得更傾向民族主義、保護主義、衝突性,符合典型大週期的進展。
中國改革開放的成果反映在下圖中,它只顯示了幾個代表性數字。人均產 出增加二十五倍,生活在貧窮線下的人口由96%降至不到1%,平均壽命增加 約十歲,平均就學年數增加80%。我可以一直列舉下去,幾乎在所有領域都有同樣令人刮目相看的數字。

這幾年回看這二十年，可以說是中國經濟奇蹟了吧，不過歐美和台灣媒體沒人敢這麼說就是了

歷史顯示,所有國家的成功都依賴於國力持續增強,卻不致過度而使國家邁向衰亡。真正成功的國家都能夠維持長達二、三百年,但沒有國家能夠永久持續。

歷史教導我們,戰爭有五大類型:1)貿易/經濟戰、2)科技戰、3)地緣政治戰、4)資本戰、5)軍事戰。我要再加上6)文化戰及7)自我戰。凡是明智的人都情願不要發生這些「戰爭」,而是選擇合作,但我們必須務實地承認,那些戰爭目前存在

貿易/經濟戰
貿易戰跟所有戰爭一樣,可以從君子之爭演變到危及生命,就看交手各方要打到什麼地步。
至今我們尚未看到美中貿易戰打得太嚴重。目前實行的是典型的加徵關稅和進口限制,令人想起在其他類似衝突時期一再看到的舉動(如1930年的斯姆特-霍利關稅法)

除貿易爭端外,美國對中國經濟政策有三大經濟方面的批評:
1.中國政府採取諸多不斷演進的干預政策與行動,旨在限制進口商品、服務及企業進入中國市場,藉此以不公平措施保護本國產業。
2.中方提供重要的政府指引、資源及監管支出中國產業,最明顯的有協助自外國公司取得先進科技的政策,尤其對敏感行業。
3.中國人竊取智慧財產(IP),有些竊取行動被認為由政府支持,有些則不在政府直接掌控之下。

任一邊採取切斷必要進口之舉,都預示戰況將大為升高,有可能導致加倍嚴重的衝突

基於以上原因,美中尤其中國,正轉向提高國內生產及「脫鉤」(de-coupling)。 習主席說,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在當前保護主義上升、世界經濟低迷、全球市場萎縮的外部環境......〔中國必須]充分發揮國內超大規模市場優勢」。過去四十年中國已取得這麼做的能力。未來五年內我們應會看到,美中兩國彼此依賴程度降低。在未來五至十年內,中國降低 依賴美國進口的速度,會比美國快很多。

● 脫鉤雖是情勢所迫,但不易做到,也會造成效率大為降低。中國為達成自給自足的主要
計畫名為「國內國際雙循環」。有位博學之士形容那是局部而非廣泛的脫鉤,我覺得很
有道理。

最後兩段拉到這邊，都是已經發生的事情，而且戰況也逐漸升溫之中，本人亦不看好川普和習近平會面的結果會減輕兩國之間的貿易戰（本文撰寫之時川普剛選上未與習會面）

●雙方平安無事時,不難站在道德高位;但當衝突激化時,就很易於將原本認為不道德的行為合理化(稱其為道德而非不道德)。當戰爭打得如火如荼時,口中高唱理想主義式作為(對國內公關有用),為求勝利的實際作為卻非那麼回事,分歧就會出現。原因在於作戰時,領導人想要說服人民「我們是好人,他們是壞人」,那是號召人民支持最有效的辦法,在極端情況下,人民甚 至願意為其目標去殺人或犧牲性命。務實的領袖若解釋道:道德規矩是自己願意遵守的,而「戰爭無規矩可言」,「敵人不擇手段,我們也要同樣還以顏色,否則就是愚蠢地自縛手腳」,即使是真實情況,這種說法很難鼓舞人民

這點應該最近從軍審法就會很有感了，一群之前反軍審法（軍審法不道德）現在華麗轉身變成都要支持軍審法（軍審法變道德了），原因是我們（好人）要抵抗中共（壞人）入侵，如果只論述軍審道不道德，已經是無法說服人民，只能訴諸黑白二分法。這樣就可以知道這段在寫什麼了

科技戰
科技戰比貿易/經濟戰嚴重許多,因為不論誰贏,它很可能也會贏得軍事戰及所有其他戰。

美國現在似是整體科技能力較強,但不同科技領域領先情況不一,而美國正逐漸喪失領先地位。譬如美國在先進AI晶片發展領先,但在5G方面落後。
目前全世界最大的民用超級電腦有40%在中國,AI/大數據競賽、量子電腦運算/加密/通訊競賽的某些層面中國也領先。也不乏在其他科技領域領先,如金融科技:中國的電商交易及 行動支付交易金額,都是全世界排名第一,遠遠超過美國。或許有些正秘密發展的科技,連美國消息最靈通的情報單位都不知道

供給人才,中國大學的STEM畢業生並從事科技業的人數,約是美國的八倍。美國(儘管 在某些領域落後)在整體科技上領先,當然也有一些大型創新中心,特別是頂尖大學和大型科技公司。美國雖仍保有競爭力,但基於中國的科技創新能力進步更快,美國的相對優勢在下降中

別忘了三十七年前我送中國領導人掌上型計算機,令他們感到驚艷,如今中國不可同日而語。想像再過三十七年他們會如何

美國為對抗中國科技威脅,有時其應對方式是阻止中國公司在美國營運(如華為),試圖減低該公司產品在國際上的採用,及透過制裁阻止它們得到生產所需的物品,可能影響到其生存能力

說到竊取科技,雖然通常視其為一大威脅,但這無法完全解釋對中國科技公司採取的行動。當有公司違反某國法律(如華為在美國),我們期待會依法起訴罪行,以曝光科技中被植入間諜裝置的證據。但我們看不到這些證據

自有歷史紀錄以來,竊取IP就一直不斷發生,也向來很難防止。前面幾章曾提到,英國對荷蘭、美國對英國都曾有這種行為。「偷竊」意味著違法。當兩國在交戰,便沒有法律、法官或陪審團來解決爭端,決策者也不見得會透露做某個決定的真正理由

科技脫鉤正在發生,這是中美更 全面脫鉤的一部分,對五年後的世界樣貌會有很大影響

科技戰若惡化會變成什麼樣子?
美國在科技上領先(雖優勢正迅速縮小中),因此中國目前十分依賴進口自美國及受美國影響的他國來源的技術。這形成中國巨大的脆弱性,從而成為美國一大武器

全球第一晶片製造商台積電提供中國及全世界所需的晶片,它受美國影響,其動態是值得 觀察的許多有趣動態之一,尤其因為它位在台灣

假如美國關閉中國取得重要科技的管道,將是軍事戰風險大為升高的訊號。反之,未來五至十年若 照這一方向發展,中國有變得更加獨立的態勢,科技上也將比美國強大許多, 屆時我們可能看到科技脫鉤得更厲害。情況天天都在改變,持續關注很重要

科技戰一塊大家天天看都很熟了；美國將台積電逼到美國去也是一種科技戰。但是這種對美國好但是對台灣不好的策略是台灣人沒辦法接受的，畢竟沒有矽盾被拿走的替代地緣政治方案，支持者只能靠說服自己說美國人還是很支持台灣的

另外如這一段結尾所述，美國禁止賣 EUV 給中國大陸，隨之而來的戰爭風險的確也升高了。無論發生何種事件，從禁賣 EUV 到寫本文的時刻，解放軍已經在24海浬形成包圍圈，另外目前正在準備登陸用滾裝輪（規模不明）。

地緣政治戰
主權很可能是中國最大的課題,尤其牽涉到中國大陸、台灣、香港、東海 南海的主權。此外還有幾個具戰略經濟重要性的地區,像是一帶一路的沿線國家。

十九世紀的百年國恥及當時外國「蠻夷」的侵略,促使毛澤東一直到當前的中國領導人具有強制動機,必須維持國境內的絕對主權,取回被掠奪的部分(如台灣和香港),也絕不可再衰弱到受外來勢力擺布。中國渴望維護主權並維持它獨特的行事之道(即文化),因此拒絕美國干涉中國內政(如變得更民主,以不同方式對待西藏人及維吾爾人,改變對香港和台灣的作法等等)

他們也認為歐美國家在文化上有改變他人的傾向,即把本身價值、猶太-基督信仰、道德觀、處事之道強加在他人身上,這種傾向自十字軍東征前,發展至今已超過千年

中國人認為,擁有主權,以及由層級式治理架構決定出他們認為的最佳方式,並能夠依此去執 行,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關於主權問題,他們也指出有理由相信,美國要是辦得到,一定會推翻其政府(即中國共產黨),那也無法容忍。

 • 這些是我認為中國人將誓死抵抗、捍衛到底的最大存在威脅,當美國與中國打交道,若想 避免熱戰,務必小心謹慎。對未涉及主權的問題,我相信中方期待以非暴力手 段施加影響力,並避免熱戰。

最危險的主權問題很可能是台灣。許多中國人認為,美國絕不會堅守要讓台灣與中國統一的含蓄承諾,除非是被迫這麼做

因此他們認為,確保中國安全和統一的唯一方式,便是擁有對抗美國的力量, 希望美國在面對更強大的中國軍力時會理智地停止干涉中國內政。依我所理解,中國現今已經增強在台海地區的軍力。中國軍力增強的速度可能更快,不過以相互保證毀滅為嚇阻力量,是最可能的狀況

美國會為防衛台灣而開戰嗎?不確定。美國若是不開戰,對中國來說將是巨大的地緣政治 勝利,對美國則是巨大的恥辱。那將象徵美國的太平洋帝國及在其他地區的沒落,正如英國失去蘇伊士運河,象徵不列顛帝國勢力在中東及更多地區已告終

這段我們也很熟悉，一般人比較不熟悉的是”歐美國家在文化上有改變他人的傾向,即把本身價值、猶太-基督信仰、道德觀、處事之道強加在他人身上”。不過如果我講美式民主（還有民主外遞這個老哏笑話），人權，或是DEI，LGBTQ++之類的價值觀，應該大家都很熟悉了。

這一段並沒有說美國不會為了台灣而戰，並且他認為中共在亞太地區的軍力佈建是以相互保證毀滅（註：個人是認為以美軍無法介入台海戰爭為目標）

美國愈明白表現要防禦台灣,一旦戰敗或撤退,羞恥就愈大

關鍵問題在於,戰事會不會擴大。對此大家都很害怕。但願恐懼那種大戰及它造成的毀滅,就像對相互保證毀滅的恐懼一樣,將防止戰爭發生

我知道中國領導班子很清楚熱戰有多可怕,也擔憂不小心陷入戰爭,像一次大戰那般。只要維持得了合作關係,他們很情願合作。我懷疑他們會樂於把世界分為不同的勢力範圍。不過他們仍有「紅線」(可妥協的限度,若越過將導致熱戰),他們也預料將來會有更具挑戰性的時刻

中國人最重視的區域首先是他們認為屬於中國的領土,其次是與邊界(如東海、南海)接壤之處及關鍵供應通道(一帶一路各國),或關鍵進口品的供應國,第三是其他具經濟或戰略重要性的合作夥伴

一般而言,中國似乎想與大部分非對立國維持和平共處關係,但距離中國愈近的國家,中國愈想對它們有更大影響力。大多數國家為因應這些變局,正各以不同的程度在苦思,要與美國、還是與中國靠攏,距離最近的國家最需要深思此問題

我與世界各地領導人談論時,一再聽到他們說有經濟與軍事兩項首要考量。他們幾乎全都表示,若從經濟考量選擇,他們會選中國,因為中國在經濟上(貿易與資本流動)對他們更重要,但若要按軍事支援做選擇,則美國佔優勢,不過關鍵問題是,在他們有需要時,美國是否會給予軍事保護。他們多半懷疑美國會為他們打仗,有些亞太地區的領導人更質疑美國是否有力量 打贏

未來五至十年,除了其他領域逐步脫鉤,我們也會看到有哪些國家結盟中國、哪些國家結盟美國。在財力及軍力之外,中美如何與他國互動

觀察這些聯盟將來的態勢很重要,因為如同我們所見,有史以來通常都是最強大的國家被個別較弱,但集體力量大的國家聯盟擊垮

或許該觀察的是最值得玩味的中俄關係。自從1945年世界新秩序開始以來,中、俄、美三國總是有兩國結盟,試圖削弱或超越另一國的力量

俄中各有很多對方需要的東西(中國需要俄國的天然資源及軍事設備,俄國需要中國 的資金)

這段可以看到美國人注意的關係和我們很不一樣，他們希望的是不要因此變成全面戰爭，如果熟悉一戰二戰歷史的就知道那有多恐怖，就算是二戰後美國也歷經了韓戰，越戰和阿富汗等不同種類的失敗戰爭
現在小朋友如果不熟這些歷史可能就輕易以為戰爭就是點二下圈起來平 A (RTS 快鍵A: Attack ，不過手機年代 RTS 就不流行了)過去就結束了，若對戰爭略有理解的人，是不會想要輕易走向戰爭的

資本戰
歷史告訴我們,衝突時最大風險之一,是取用自身資金/資本的管道被切斷。這可能發生於a)敵對國的行動,b)自作自受的有害行為(如舉債太 多,讓貨幣貶值等),導致資本來源不願提供

資本戰的目標是切斷敵人的資本,因為沒錢=沒實力

·美國最大的力量來自擁有全球主要儲備貨幣,這賦予美國龐大的購買力,美國因此得以
a)印製全世界的鈔票,並在國外廣被接受,b)控制誰拿得到這些貨幣。
美國正面臨失去儲備貨幣地位的風險。

美元是全球貿易、資本流通、貨幣儲備的主導貨幣,所以它是全球最主要的儲備貨幣,這使美國處於令人羨慕的地位,可以印製全世界的鈔票,又可以制裁敵人。美國現在有一個制裁軍械庫,是它用得最多的武器庫

美國正面臨失去儲備貨幣主宰地位的風險,原因在於:
* 央行儲備貨幣及主權財富基金中,按照衡量持有儲備貨幣應有規模的一些標準,外國人的投資組合中以美元計價的債券數量高得離譜。 
* 美國政府及央行以極快速度增加美元計價的債券及貨幣數量,因此若聯準會不將大量美債貨幣化,可能很難找到對美債的足夠需求,再者持有美債的經濟誘因不具吸引力,因為美國政府支付的名目收益率微不足道,實際收益率更是負數。
* 在戰時持有債券以作為交易媒介或財富儲存工具,不如承平時受歡迎, 所以若出現戰爭傾向,債券(保證可收回法定貨幣)及法定貨幣的價值,相對於其他東西就會走貶
* 中國持有約1兆美元美債是風險,但並非無法管理,因為那只等於(截至2021年5月)約28兆未償美國國債的4%左右。可是其他國家意識到,美國對中國採取的行動也可能施加在他們身上,所以中國持有的美元資產若遭到任何折損,都可能提高其他美元資產持有者所認定的美債 風險,那會減少對美債的需求
* 美元得以作為儲備貨幣,主要有賴於它能在各國間自由兌換,因此若美國將來可能控制美元流通,及/或美國採取的貨幣政策會為追求本身利益而違反全球利益,那將使各國不再那麼想擁有美元作為主要儲備貨幣
* 受到美國制裁傷害的國家正設法逃避制裁,或削弱美國實施制裁的力量。以俄、中為例,它們都正遭受美國制裁,也很可能在未來面臨更多制裁,它們正各自發展替代支付體系,及相互合作

第一點不太確定，持有過多的美債反而降低的美元儲備地位？
第二點聯準會不將大量美債貨幣化，可能很難找到對美債的足夠需求 => 這不就是美國現在將資金引導到加密貨幣的原因嗎？原來書上有寫，只是我沒看到而已
第四點，中國大陸已經減持至八千億左右
第五點，SWIFT 非常強，但是現在許多國家都想跳過這一段，初步應該是本幣互換，未來可能會有金磚幣，所以川普警告不得設立金磚幣
第六點，崑崙銀行，一個中伊用實物交易互換的銀行，就是可以逃避制裁的銀行

不過目前沒有可以取代美國交易的標地，連人民幣都不行（流通數量太低，不能自由交易）

歷史顯示,每當a)貨幣不受歡迎,b)沒有其他貨幣吸引人投資,則貨幣就會貶值,資本也會找到其他投資標的(如黃金、商品、股票、不動產等等)。因此強勢替代貨幣不是促使某一種貨幣貶值發生的前提。
情勢會變,就美中在打資本戰而言,中國貨幣及資本市場的發展對美國有害,對中國有利。只要美國不試圖削弱中國貨幣及資本市場,不對其攻擊,且/或中國也不自傷(改變政策以使那些市場的吸引力降低),那麼中國的貨幣及資本市場很可能迅速發展,而與美國的市場競爭愈來愈激烈

軍事戰
●下一場大戰的樣貌你無法具體想像,但很可能比大部分人推測的更具 壞性。那是因為各國已秘密開發許多武器,也因為以各種形式的戰爭打擊對手的創造力和能力十足成長了許多,自強大的武器在戰鬥中使用及面世可以得知

中國目前在東海南海的軍力比美國強,因此美國在這地區很有可能戰敗,不過美國整體在全球規模而言比中國強,很有可能「打贏」更大規模的戰爭

潛在軍事衝突地點,台灣、東海、南海、北韓是最熱區,印度、越南是其次

也會有代理人戰爭,我們應注意其發展,因為代理人戰爭在侵蝕主要強國的國力及全球影響力上十分有效

也就是第一島鏈中共贏，超過第一島鏈中共會輸，不過問題是，中共目前沒超過第一島鏈的企圖和規劃，目前海外也只有一個基地，其它的都是補給基地。

在思考戰爭時機時,我常記在心的原則是:
●當國家內部嚴重混亂時,是敵國積極利用其弱點的好機會。例如日本在1930年代侵略中國,當時正是中國長期內戰,國家分裂且國力衰竭。
●歷史的教訓是,在領導階層輪替期及/或有弱勢領導人,同時發生大規模內部衝突,此時敵人發動攻擊的風險應視為升高。鑑於時間在中國那一邊,「如果要開戰,愈晚發生(如五至十年後中國可能更強大、更自給自足)才符合中國利益,而愈早發生則符合美國利益。

這個原則不太適用於俄烏戰爭，畢竟是代理人戰爭。
第二點前面講過了

文化戰
●人際相處方式,是決定他們如何應對共同面臨的狀況的最重要因素,他 們共同擁有的文化,則是決定人際相處的最重要因素

中國文化促使其領導人和社會由上而下做出大多數決策,要彬彬有禮,把集體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需要人人知道自己的角色並盡到本分,敬愛尊長。中國人也追求「無產階級專政」,用白話說就是機會與報酬要廣泛分配。反之,美國文化促使其領導人必須由下而上治理國家,要求高度個人自由,看重個人主義超過集體主義,欣賞破格思維及行為,為思想品質多於為地位而尊敬他人

新加坡、台灣、香港等其他地域的華人,其治理制度就類似西方民主體制。然而這些文化差異微妙地影響著幾乎一切事務,在重大衡突時就成為決定性差異,敵對雙方是戰鬥還是和平解決爭端,便取決於此。

中美彼此間的主要挑戰起因於有些人不了解,不能以同理心看待對方的價值觀及行事方式,不許對方做其自認為最恰當的事

有些文化差異屬於次要,有些卻重要到有許多人願為其而戰,以致犧牲生命,例如美國人多半相信 「不自由,毋寧死」,對中國人而言,個人自由卻不及集體穩定那麼重要

使美國人像美國人、中國人像中國人的文化歧異是根深柢固的

美國人必須了解,中國人相信他們的價值觀 以及實踐那些價值的方式都是最好的,正如美國人相信美式價值觀以及實踐那 些價值的方式都是最好的

這兩邊各有其主張,並協助美國人和中國人從對方的視角看事情,最重要的是明白我們可以選擇,接受容忍甚至尊重,彼此按照自認最佳的方式去行事的權利,還是要中美人民為了各自認為無法妥協的理念而奮戰到底

熟諳歷史的觀察家斷定,這些體制不會永遠好或壞。 哪一種最適合,取決於a)當時情況,b)採用某體制的人們彼此如何對待。沒有制度立於不敗,其實每一種都會失靈,假使體制內的人尊重體制不及重視個人的需求,體制本身又不夠靈活,無法與時俱進,就難免崩解

中美兩國人民的價值觀不同,各自都會做出非對方所樂見的選擇

美國把這種事強加於中國的能力,與中國強加於美國的能力,將取決於兩國相對的實力

我要提醒各位,這些戰爭比一對一衝突複雜得多。它們彷彿多維棋戲,因為涉及許多國家,牽涉許多層面

這邊我就沒什麼心得，這就是日常該知道的事，只是從外國人的口中講出來。

最後一段其實就是我看待大多數事物的看法，因為人類思維的關係，很容易就用二分法去考量問題，也就是一維思維，好一點的就是二分法加上程度，也就是二維思維，更高層次的會考慮到不同面向，也就是三維思維
但是這世界的複雜度遠高於此，或許我們可以簡化成幾個面向拆開討論，但是絕對不能忽略大部份複雜事務的本質是多維的

爆發不必要戰爭的風險

愚蠢的戰事往往是針鋒相對的升級過程所造成,在此過程中,敵人即使很小的動作也要回應,那比暴露國力羸弱更重要,尤其當雙方並不真正明白對方的動機時。歷史顯示,衰落中的帝國尤其會有這種,它往往認為退卻就是失敗,因而傾向去打不合邏輯的仗

以台灣問題為例。即使美國為防衛台灣而戰看似不合邏輯,但不還擊中國對台灣的攻擊,可能被視為大失在其他國家面前的聲望與影響力,美國若不為盟友而戰並得勝,那些國家不會支持美國。此外這種挫敗可能使領導人在本國人民眼裡顯得懦弱,因而失去保住權位所需的政治支持。當然,在衝突來得太快時,因誤解而誤判將十分危險。所有這些動能會產生把戰爭推向升級的強大拉力,就算相互毀滅的戰爭比起以較和平方式合作與競爭,後果要糟糕得多。 另一方面,在美國和中國的不實、情緒化言論,會製造升高氛圍的風險。例如最近一項皮尤(Pew)中心民調顯示,73%的美國人對中國印象不佳,73%認為美國敦促中國改善人權,50%認為美國應要求中國對它在新冠肺炎中的角色「負責」。雖然我沒有中國人民對美國觀感的民調數字,但很多人告訴我已經惡化。不需要太多刺激,就能讓兩國人民要求升高衝突。

從我過去的研究和五十多年的投資經驗中得出的重要原則,就是一個人不論在投資市場或生活中想要成功,應該押注在以下積極面,來自 a)提高生產力的進化,但也不能過於躁進,以至於讓b)市場的週期與波動將你淘汰出局。換句話說,押注在變得更好的事物——例如,實際獲利更高——就是一個很穩當的下注

也就是在美國繼續炒股，不過在寫文的當下川普要開啟關稅戰，美股狂瀉中，還是要注意短期風險。

從長遠來看,最大的風險是「貨幣價值」風險,而大多數人對此並沒有足夠重視

因 此,最大的風險不是那些債務人會違約;而是債權人持有的資產會貶值——也就是說,持有債務資產的報酬率會低於通貨膨脹率

這對美元(最重要的)和其他次要的儲備貨幣意味著什麼?
最有可能的是,它們會像歷史上的儲備貨幣一樣漸漸失去地位:剛開始一段時間會緩慢下滑,然後迅速衰落

可能要注意美元風險

這兩張圖描繪了一幅相當清晰的畫面。例如,雖然美國的債務負擔很高,但它的債務是以世界主要儲備貨幣美元計價,所以美國有能力透過印鈔來償還債務。這樣雖然降低了它的違約風險,卻增加了貶值風險。正如你所看到的,如果美國失去儲備貨幣的地位,它將陷入嚴重的財政困境

這也確定我之前的疑問，美元如果持續印鈔而貶值，最後結果應該是會拖垮美國

內部有序與混亂的週期

羅貫中的經典著作《三國演義》的開頭是這樣寫的:「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關鍵原則:●和平帶來收益,戰爭要付出代價

人們通常可以看到這些治理規則是如何得到尊重或被忽視,所以很容易看出該國內部秩序何時會受到新出現的內戰的威脅。例如,當選舉開票結果難分高低,經司法機關裁定後,敗選的人尊重裁決,很明顯秩序得到了尊重。但當雙方爭奪和攫取權力時,這顯然預示著革命性變化及其隨之而來混亂的重大風險

例如明明選舉選輸了卻發動大罷免，就是一種在規則外爭奪和攫取權力的行動

外部有序與混亂的週期

●所有的帝國都會衰落,而新的帝國會崛起來取代它們

最大的衝突發生在美國和中國之間,這兩個世界上最大的強國勢均力敵,足以使彼此的戰爭成為歷史上最具破壞性的戰爭

中國人非常清楚(其他國家也應該謹記),最好的作戰方法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很可能是我們在未來幾年看到的動態

綜合上述,我認為隨著中國在貿易/經濟戰、技術戰、資本戰和地緣政治 戰這些領域變得更有競爭力,且日益走向全球,風險會愈來愈大

正如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在其著作《注定一戰?中美能否避免修昔底德陷阱》(Destined for War)中所解釋,在過去五百年中,當兩個實力相當的國家經歷了不可協調的分歧時,十六個案例中有十二個爆發了軍事戰,而在80%至90%的案例中,大規模的軍事集結最後都引起重大戰爭。總的來說,我的結論是,未來十年發生大規模戰爭的機率大約是35%,這基本上是一個大膽的猜測。但無論如何,這都是非常危險的

上次實力相當的國家(英美)交換世界霸主地位的時候，應該算是和平吧，但是這次是語言不同和文化不同的大國交換世界霸主的地位，就很難說會不會發生衝突，就算發生衝突也不會是在北韓，台灣就是首當其衝，重中之重。

而我不覺得目前的台灣有人能解這個局，唯一有解的反而是因為全民躺平，台灣沒人想被中共統治，但是也沒人想打仗，即使解放軍演習也嚇不了台灣人，但是同樣地，台灣人也沒有積極參軍打解放軍的氣氛，反而都是什麼後方戰場之類的這種只想躲戰場後方的阿Q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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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2022/10/29 ，這次趁還有些印象趕快寫

這本書的作者一定很討厭川普，而且對俄羅斯的敘述也是偏民主黨美國觀點，只用了少數篇幅談中國，不過不是問題

他很好的蒐集了不少資料，整理了各種角度，但是似乎是因為個人觀點的問題，所以限制了這本書的寬廣度，而變成提出有這些事，但是因為作者個人的政治傾向，有些觀點在出版之後的現在看起來還頗雙標的

在讀這本書的時候剛好發生了大法官判違憲事件，對比本書講的偽法律和控制司法這部份，可能會有種既視感

這次心得會用片段加個人心得試試看

本書我給四顆星，可以看也有佳作，但是受限作者個人經歷，本書僅能參考

P.43 憲法法庭的法官裁定憲法本身違憲,因為任期限制侵犯了總統與生俱來的參選權。到二〇一九年,莫拉萊斯的做為似乎適得其反:他為連任而行的諸多違規引發了軍事政變,而莫拉萊斯不得不逃離玻國,一年後,他支持的候選人贏得總統大選,莫拉萊斯耀武揚威地歸國。
莫拉萊斯的布局是一個特別明顯的例子,但並非唯一案例。在委内瑞拉,查維茲選擇繼續舉行公投直到選民給出他要的正確答案。二〇〇七年大範圍的修改憲法解除任期限制的提案被選民否決 後,他拒絕接受公投結果,繼續於二〇〇九年公投再次提出相同問題,而選民終於給了他想要的答 案。重複提出同一個公投問題直到選民讓步並無具體的法律規範,這樣的策略並無違法,而是令法規形同虛設。

民選領導人在贏得選舉後立即終止任期限制,其中最明顯案例是斯里蘭卡總統戈塔巴亞·拉賈 帕克薩(Gotabaya Rajapaksa)。二〇二〇年中,他所屬的人民陣線黨(People’s Front)在議會贏得 多數席位,代表總統的兄長馬欣達(Mahinda)能連任總理一職。兄弟兩人利用議會的多數席次通過 了斯里蘭卡憲法第二十修正案,使其有權撤銷對總統任期的兩屆限制,並授予總統在任期間的全面 法律豁免權,以及廢除總統任命受議會監督的規定。

註：2024 年的斯里蘭卡總統大選 馬克斯主義領袖迪桑納亞克勝出,不過不知影響

P.45 而傑利蠑螈接著「打散」對方陣營剩餘的選民,將其分散到數量較多的剩餘選區中,在這些選 區他們絕對沒有機會贏得勝利。打散這些選民到許多選區中,讓某一政黨在這些選區能夠以充裕而 非絕對的差距持續贏得勝利。技巧性地運用「打包與打散」策略,將少數選民變成過半的當選席次。

正是出於這個關鍵原因,美國有些選區三分之二為非裔選民,如密西西比州的第二國會選區, 或者百分之八十為拉丁裔選民,如德州的第十五選區。當支持民主黨的少數族群選民像這樣被集中 在一起,該州的其他許多選區則較為可能是共和黨的選區,結果是偽法律被畫上了紅白藍鮮豔的色

藉著運用新型製圖科技,例如,北卡羅萊納州的傑利蠑螈讓二〇一六年共和黨百分之五十三的 眾議院選票占比進化成百分之七十七,在十三個席次中取得十個眾議院多數席次。而非裔選民占百分之二十二的州,國會代表團之非裔代表占比少於百分之八,更糟的是,北卡的十三個國會選區甚至沒有一個的選舉結果票數差距低於十二個百分點。當傑利蠑螈選區劃分如此激進時,在州選舉當日,國會競選的結果完全可以預測。

P.47

內定裁判:當強勢一方挑選自己的法官

最令人驚訝的 3P 獨裁政體案例為中歐和東歐,新一代的右翼民粹主義者迅速成功地應用了 3P 原理,匈牙利、波蘭、捷克共和國和保加利亞,都見證了與歐洲標準有強烈反差的新興政府崛 起,導致各國政府與位於布魯塞爾的歐盟機關之間反覆發生衝突。尤其是匈牙利和波蘭,領導人果斷採取行動鞏固權力,並保護其免受任何形式挑戰,3P獨裁政體的運作特別清晰可見。要能達成 這個目的,必先控制法官。

例如在波蘭極右翼的法律正義黨 (Law and Justice Party,簡稱 PiS,法正黨)於二〇一五年掌權,並且快速撤換礙事的法官,不讓其阻撓他們治理的計畫。偽法律將這樣的權力攫取視為捍衛民主,而法正黨也恪守其規範。

在整個二〇一〇年代,法正黨領導人認為,在一個世代前柏林圍牆倒塌後,波蘭已經歷「民主 的不完全過渡期」,舊共產主義政權的祕密支持者偽裝成自由主義者,擠進了司法機構並擔任強權職位。這種因果推理的邏輯應該已為那些對 3P原理架構有概念的人敲響了警報:全面且未經證實 的指控是政治改革計畫的核心,這些指控「巧合地」只能透過將大量新權力交給行政機關來解決。 對於波蘭的法院系統,法正黨用相同手法處理:積極推動罷免在位法官,並以加強法治之名,用忠誠的黨內親信取而代之。

波蘭的周邊鄰國可不會坐視不管,不久歐盟執行委員會與華沙就其對法治的承諾展開了漫長激 烈的戰鬥,但一開始法正黨早已將歐洲的批評編寫在計劃之中:面對歐洲其他地區左翼知識分子的 干涉,擺出捍衛波蘭主權的姿態,一直是該黨民粹主義與兩極分化的關鍵戰略。布魯塞爾、巴黎、 柏林的震怒是他們精心設計的特點,並非計畫中的錯誤。

即使保有歐盟的成員資格也幾乎無法阻礙這些技巧的傳播。二〇一七年,由法正黨控制的波蘭最高法院設立了紀律分庭,迅速以各種不當行為為名義騷擾和威脅法官。自二〇一六年以來,至少有六十名法官面臨訴訟,其中一些法官的裁決與政府立場相反而受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威脅。在 某些情況下,法官僅因為徵求歐洲法院的意見而受到懲罰,這種行為現在被視為「罪行」,可能導 致法官被扣薪高達百分之四十

為鞏固新的祕密獨裁政體而像這樣爭奪司法權力,為另一反覆發生的情境。法院可以阻礙專制威權計畫的任一部分,因此確保法院支持獨裁者通常是下一個優先事項,僅次於控制國家行政機關。這就是為何用激烈手段讓法院傾向己方的政治立場,是祕密獨裁政體正在運作最有力的徵象在美國,共和黨控制的參議院決定於二〇一六年,即歐巴馬政府在位的最後一整年,讓最高法院的一個大法官席位空置,這是司法獨立受威脅的預兆,預告著基本自由民主秩序不久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以「讓選民有機會決定誰有權任命新法官」為名的典型偽法律公然損害整個法治,但 具體而言又不違法。
二〇一七年最終任命的人選為保守派堅定支持者尼爾.戈蘇奇 (Neil Gorsuch),此一作為令人 擔憂,但卻不是川普新政府司法方針中最令人擔憂的地方。最高法院的任命是明顯可見的事務, 引了強烈的公眾檢視,但在司法階級中較不受注目的任命,對形塑法律環境也有同等重要的功用。
在這些地方的情況更糟。二〇一七年川普上任不久後,史無前例地迅速任命並經國會通過十二名上訴法院法官。在下級法院,川普也果斷採取行動,任命了數量空前且明顯不符合職位資格的法官
其中幾位只比披上法官袍的共和黨黨工好一點。如馬修·彼得森(Matthew Petersen)
登上頭條,因為他在某次聽證會的影片曝光,影片中他無法回答任一法學院一年級生都能夠回答的 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的法官。

將這種手法推向最極端的案例可見於土耳其,由世上最狠心、最有力的3P 獨裁者艾爾多安掌舵。他於二〇〇三年就任總理時面臨到不同以往的困境:雖然他在競選時承諾要推動土耳其國家擺脫其政教分離的傳統,轉向更加融入伊斯蘭的民族主義和保守主義風格,但近代土耳其國父凱末爾·阿塔圖克(Kemal Ataturk)在一九二〇年代建立堅固的軍事與法律機構,正是為防止脫離政教分離主義,其政府創立了頑固的政教分離主義的統治機構,俗稱凱末爾主義(Kemalism)。凱末爾主義執著於將宗教與國家嚴格分開,做了些會使西化政策遭受爭議的努力,例如禁止婦女在國立大 學裡穿戴伊斯蘭頭巾。要打破長達數十年的現狀需要極為堅決的行動,艾爾多安透過持續耐心的消耗戰,以及緊接著令人震驚的激進手段來推動並實現目標。

二〇一〇年,艾爾多安的正義與發展黨(AKP,簡稱正發黨)藉由舉行全民公投達到各種目 的,其中之一是大大強化他對司法機構的控制。該提案剝奪了現任上級法官長久以來審查下級法官任命之角色,而正發黨於議會中的多數席位對負責任命法官的委員會擁有最終決定權。此委員會當 然也塞滿了特地新增的席次,等著由效忠正發黨之黨員填補。這些改革承諾逐漸鬆動凱末爾主義者 對司法的控制,但一些事件很快地使艾爾多安對漸進主義的耐心消失殆盡。

二〇一六年七月,因艾爾多安似乎在追求伊斯蘭主義及專制主義,軍事指揮官試圖以武力推翻其政府。政變失敗後,艾爾多安抓住機會,對軍隊和司法部門廣泛肅清。到了二〇一六年底,美國律師協會警告,超過四千名土耳其法官、檢察官和其他高級法律專業人士不僅被解僱,且入獄監禁。在國家肅清期間,他們被扣押在骯髒擁擠的監牢裡,最嚴重的時候有近二十萬人被拘留。被艾爾多安視為敵人者數量之多,土耳其根本沒有足夠牢房監禁所有人,而這場政變使國家進入緊急狀 態,他能夠立即處理掉威脅,而且無需經過司法審查,畢竟,進行司法審查的法官皆已入獄。

在 3P 獨裁者試圖鞏固權力的地方,龐大黑暗、缺乏證據的陰謀論永遠不落人後。在成功制服凱末爾主義後,艾爾多安將砲口轉向己方伊斯蘭派陣營內的敵人。此關鍵人物是居住在美國的流亡神職人員法圖拉·葛蘭(Fethullah Gülen),據艾爾多安的說法,葛蘭帶領龐大的祕密陰謀網絡對抗他。一如往常,缺乏實際的陰謀證據反而加強了艾爾多安對該理論的信念=;無法找到陰謀者正好 證實他們功力高強。

艾爾多安在對抗據稱隱藏在土耳其各角落的葛蘭派時,恪遵土耳其政教分離之憲法的字面意義,同時掏空其實質意義。以國家緊急狀態之名,濫權任意逮捕數十萬人,而他們沒有機會受到法官審判,艾爾多安實際上等於廢除了人身保護令,理論上卻仍合法。追求偽法律會以人權為代價但很少見到如土耳其肅清葛蘭派如此之大的代價,其一結果為法院系統徹底肅清獨立法官,以防對 艾爾多安的權力進行真正審查。

控制法院的手段不需像土耳其的案例一樣極端,例如古老的法院填塞計畫:擴大法院的席位數量容納更多政治親信。小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於一九三七年提出著名的法院填塞計畫雖 未成功,但接下來的幾十年裡,竟被其他非民主主義者採納使用。

然而在某些情況下,法院縮編計畫也可達成相同效果。在二〇一六年的北卡羅萊納州,當共 和黨主導的立法機構意識到共和黨任命的上訴法院法官將在未來幾年達退休年齡,且其繼任者將由新的民主黨州長任命時,他們通過了一項法案,減少州上訴法院的法官人數從十五人減至十二人,此舉同樣有效地確保共和黨為多數。同樣的,北卡的憲法沒有明確禁止此舉,但無人懷疑其政治效果

P.054

當競選連任失利的政府在跛腳鴨會期間做出重大且難以逆轉的政策決定時,可以肯定的是,民主規範正承受嚴重的壓力。在波蘭,這些決定皆為合法,並且是在3P獨裁者掌權前夕做出的。 但是跛腳鴨會期的濫權不需如此極端地呈現出令人不安的專制政體傾向模式。在某些情況下, 政治人物只有在選舉失利後,才會暴露出威權主義的本性。

正如我們所見,北卡羅萊納州二〇一六年的跛腳鴨會期為美國的祕密獨裁政體設下歷史高點。眾所皆知,共和黨州長帕特‧麥克克羅里(Pat McCrory)以些微差距輸給其民主黨挑戰者羅伊·庫柏(Roy Cooper)。雖最初拒絕承認選舉結果,但麥克克羅里最終意識到他別無選擇,只能接受自己的失敗。然後,他著手與州議會中的共和黨多數議員合作,在跛腳鴨會期推動一系列法律,以剝 奪新任州長的關鍵權力。

根據此新法,庫柏需將其內閣人選交給共和黨主導的州議會批准,同時取消了新任州長任命北卡羅萊納州大學董事會新成員的權力,剝奪他的監督選舉權,並將他能在州政府職位的任命人數減 少三分之二。曠日廢時的法庭大戰接踵而至,即將上任的州長庫柏,最終在二〇一八年輸給了州最高法院的共和黨多數。雖然庫柏確實成為州長,但他上任後所擁有的權力相較於前州長只是九牛一毛。即使這樣的案例不如委内瑞拉等級,但透過在當選人上任執政前挑斷他們的腳筋以顛覆民主 體制的手法,簡直如出一轍。

麥克克羅里宣稱此舉是為了保護北卡羅萊納州的選舉與提高該州的教育品質,這種說法是典型 的偽法律:擁有合法性的外表,但卻薄如棉紙,幾乎無法掩飾其威權之意圖。

匈牙利的制度中,新進初級法官的任命必須經過高級法官的同意。透過操縱退休年齡來剔除司法部門的高級人員,為任命一整代青民盟的親信擔任初級法官清除障礙,從根本 上改造了該國的司法部門。所以沒錯,若匈牙利人對奧班開創的選舉制度不公感到震驚,他們有權 提起訴訟,但該訴訟很可能由青民盟黨員受理。偽法律由偽法官管理。
於此「非自由民主」概念的空洞清晰可見:沒有自由制衡系統,便無機制來確保選舉的競爭、 自由和公平。由於執政黨操縱規則以影響投票結果,但也沒有制度上的辦法可以制止,非自由民主相當於一荒謬之事。當競賽受操弄,民主已然空洞。
對於許多現今的 3P獨裁者來說,隱匿其中只是中期步驟:他們先對自己鄙視的民主規範妥協,接著打算在沒有政治風險時立即將其捨棄。奧班披著民主常態薄弱的外衣,直到他不再需要掩飾。委內瑞拉的馬杜洛與俄羅斯的普丁也如出一轍,巴西的波索納洛、菲律賓的杜特蒂也十分類似

操控了司法等於操控了民主制度

P.69

但最令人咋舌的是,這樣的結果是如何真實達成。國際成人能力評估計畫(Programme for the International Assessment of Adult Competencies,簡稱 PIAAC) 為一由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所執行的成人讀寫與計算表現標準化測驗,調查發現收看 Mediaset 的觀眾,認知能力似乎大大降低。特別是早期接觸過 Mediaset 的非常年輕和非常年長的觀眾,與後期才接觸到垃圾節目的義大利人相比, 認知能力遠遠落後。早期接觸垃圾節目的義大利民眾更願意接受 Mediaset 的老闆及其後期政治對手五星運動 (Five Star Movement)之民粹主義言論(我將於第六章詳細討論五星運動)。
杜蘭特及其同事指出:「總而言之,我們的研究結果顯示,尤其是在年輕時接觸娛樂性電視節目,將導致民眾於認知與文化上更加膚淺,最終更容易受到民粹主義言論的影響。」

這邊也有可能是歸因錯誤

P.077

現在,是跟投給誰綁在一塊。民眾不再將票投給支持的價值觀,更不是為爭取自己的利益而投票。而是投給自己的身分認同。

愈來愈多的學術研究都呈現出,近幾十年來,美國的政治兩極分化在加深。任何球迷都清楚, 球賽的樂趣不僅是看到自己的球隊獲勝,還有看到對方輸球。在體育賽事中,競爭結果的風險較低。但是,當狂熱球迷的邏輯滲入政治領域時,風險立刻急劇上升。不同陣營愈來愈厭惡對方。在政治領域中,狂熱政治意指兩極分化。

哈爾科夫足球迷俱樂部表示

在某些情況下,兩極分化的表現形式為一種新而激進的黨派支持法。帕特里克·米勒(Patrick R. Miller)和帕梅拉·強斯頓·康諾弗(Pamela Johnston Conover)二〇一五年的研究發現,在美國,最強烈的投票動機是黨派認同,而非意識形態或議題偏好。對反對黨的敵意,最終成為民眾投票的更強動力。

在台灣也有既視感
當民主變成仇恨政治的時候，這種民主還有太多意義嗎？

下圖就是仇恨政治的一角，剛好在整理這篇心得時看到這張圖, 就放上來了
2025 同志驕傲遊行

二〇一五年另一份由尚托·艾揚格(Shanto Iyengar)和尚恩·韋斯特伍德(Sean J. Westwood) 的研究顯示,現今在美國,黨派關係比種族更能預測敵意。當需要從類似的履歷中挑選時,一般大眾可能寧願選擇種族不同的人選,也不要選支持對手黨派的人。

還好台灣長的都一樣，一眼看不出政黨

福山同意:「當前美國政治體系的功能失調和衰敗,與不斷加深且極端的兩極分化有關,使常規治理措施成為邊緣政策。」 福山引用湯瑪士·曼恩(Thomas Mann)和諾曼·奧恩斯坦(NormanOrnstein)的研究,指出此過程並不對稱,右派更往右靠攏的速度,比左派更往左快得多。渾身都吸飽娛樂價值觀的極右派領導人當選總統,無疑加速了這種趨勢。

P.079 一旦娛樂價值和名人文化成為國家政治的中心,就很難被撼動。如果不及早遏制,政治娛樂化 會像癌細胞轉移,擴散到從未受過政治影響的身體部位。而要看其機制發揮作用,我們要回到義大 利,一個世代之後。

這段講川普，不過對於我們這些外國佬現在來看，這段的參考價值就不高了

P.089

政黨可能以其他形式存在,像無法飛行的鳥類身上退化的翅膀一樣。但它們擔任的角色愈來愈像領導者的附屬品,並無法重新取得其在治理中的核心角色。在取得和維持權力上,都不需要藉助政黨,因此它成為可有可無。其他中介機構如非政府組織、專業團體、工會、志工協會等也將不得 不做些制度方面的複雜變動,以維持其政治地位。
畢竟,大明星不需要靠這些機構來充場面,不是嗎?
可以說,媒體匯流為民主政治帶來的浩劫,只是資訊時代最新一場以科技為基礎的動亂,在民眾理解到嚴重性之前,這只是科技變化瓦解舊有制度的另一座競技場。正如馬歇爾·麥克魯漢 (Marshall McLuhan)的名言,若媒介就是訊息本身,那麼從傳統媒體轉換到資訊時代的資訊爆炸, 自然會產出新的政治模式3%。以行話來說,科技正將政治體制「去中介化」(disintermediate)。
當你可以直接在推特上傳訊息給領導人,何需政黨區域主任、州參議員或國家行政委員會扮演 溝通橋梁呢?在網路世代,這些機構已顯得多餘,像在智慧型手機世代擁有隨身聽一樣。
我們只是站在這趨勢的起點而已。自電視時代以來,亮麗外表和親切的螢幕形象一直是重要的 政治資產,也是民眾對領導人所期望傳統形象的大加分。但是,要是我們正步入一個新時代,那些 資產已不是加分題而是最核心的價值,該怎麼辦?
我們還沒走到那個地步。但是,新的競爭模式正逐漸占據主導地位,貶低傳統的政治價值,轉而支持媒體名人。無法保證未來的魅力型領導者,會如何在粉絲吸引力與傳統政治能力之間取得平衡。要是他們無法取得平衡,會怎麼樣呢?

這年代知名的爛人比不知名的好人容易選舉

P.094 而我們也看到,他們如何利用金錢為工具,來加強對權力的控制:讓軍隊保持愉悅和忠誠,收買地區首長, 資助鎮壓反對派的龐大警察國家與國安機構,以及確保記者筆鋒溫順的報導內容。獨裁者也利用其財富,將權力投射到國家之外。他們資助盟友,拉攏外國政客和具影響力者,收購外媒和體育俱樂部,同時建立國際金融網絡,擴大當權家族及受它控制的國家利益。
3P 獨裁者也需要錢來充實自己及其親信。像傳統的獨裁者一樣,他們需要財力來保有、鞏固和擴大權力。但與完全不負責任的獨裁者不同,3P獨裁者的賺錢之道、分贓之法與如何以金錢鞏固政權之方,皆須小心處理。他們仍做這些事,只是轉明為暗,同時更留意自己必須表現出民主人 士、清廉政府官員與打擊貪汙者的形象。
受普丁統治的俄羅斯是以金錢為權力工具的例證。一九九九年普丁當選總統時,俄羅斯正被一 大群狂暴黑道般的寡頭箝制,他們侵占了舊蘇聯大部分的工業、礦產和能源財富。一九九〇年代的 莫斯科充斥著可怕又無法無天的世代,業界大亨像自訂法律一般,光天化日之下殺害對手之事屢見 不鮮。葉爾欽時代的混亂對克里姆林宮沒有戰略意義,普丁很快意識到,建立對國家長久控制的第 一步,即是讓商業大老屈服。

P.095

也許最明顯的例子是「普丁的廚師」葉夫根尼·普里戈津(Yevgeny Prigozhin),這位莫斯科 餐館與餐飲服務老闆因與普丁關係密切,而成為龐大企業的負責人。普里戈津最為人所知的事蹟, 是據說身為位於聖彼得堡、惡名昭彰的網路研究機構(Internet Research Agency)的擁有者,該機構 實際上是克里姆林宮的資產,旨在破壞全球政治穩定並穩固普丁的地緣政治利益。普里戈津的例子
可能是最顯眼的,但絕非獨一無二。像普里戈津一樣的人物,一邊涉足合法經濟,一邊涉足組織犯 罪,似乎在 3P獨裁者鞏固權力的地方蓬勃發展。

註: 普里戈津已於 2023 年的墜機事故身亡, 其瓦格納組織國內部份已併入軍隊

P.107

身分認同的力量

3P 獨裁者處理的不滿具有特殊性質。不是舊時代左翼政治眼中受壓迫階級那種廣泛的不滿, 也不是保守右翼長期以來對過度膨脹、自負政府所發洩的那種不滿。那些舊有怨言,致力於以共同緣由將社會的各大族群「團結」起來:領薪勞工的經濟改善或公民日益漸增的自由。它們促成普遍性身分認同的渴望,當然,這些願望從未實現。
3P 獨裁者利用的不滿與其有別。並非以廣泛包容性身分認同為基礎,而是把部落組合在一起,一群群極其忠誠的追隨者在狂熱政治的邏輯下組隊。這些不滿組裝的並不是廣泛包容的差異, 而是狹隘的身分認同,以增強兩極分化的邏輯。畢竟,分化關鍵在於我們與他們,在「我們」和 「他們」之間劃清界限,是任何兩極分化策略的關鍵步驟。
早在貝盧斯科尼的「踏上球場」演講中,即可看到這種以身分認同達成極化戰略的開端,他在這兩個義大利之間劃出了清晰的界線:「身體力行派對上紙上談兵派,從事生產者對抗浪費資源 者,攢積儲蓄派對抗掠奪偷竊派」等等 。從一開始,這位3P原理的先驅就意識到,沿著充滿感情的路線從中分裂他的國家,即可助他掌權。

控制媒體的力量

媒體是箝制自命不凡的潛在獨裁者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因此馴服媒體為重中之重。對於依靠民粹主義、兩極分化和後真相執政的領導人而言,自由媒體不僅非常惱人,並對其權力控制構成危險 的威脅。自由媒體阻礙了領導人將他們的說法確立為真相的能力。因此與媒體之間暴躁、對立、最 終敵對的關係,即是獨裁統治正在進逼最明顯的徵兆。

P.119

值得注意的是,來自意識形態光譜看似對立兩端的民粹主義者,卻以相同的機制控制媒體。以前終極的審查制是以祕密警察在半夜敲門的形式出現,那已是二十世紀的舊聞。在二十一世紀,其形式為稽查稅務、依晦澀的法規開罰、政府廣告預算撤回,以及神祕的「私人投資者」私募股權的請求。
這是 3P獨裁者誇大版的權力工具故事。渴望不受限的權力,但需保有最低限度的民主信譽, 在截然不同的背景下,即使是支持相反意識形態的領導人,面對為遏制權力集中的機構也會採取相同做法,重新確立他們的權力。也許在意識形態上毫無共同點,但他們都直覺地認為,意識形態與當今權力的要求幾乎沒有關係。這就是為何他們總是一再採用同樣那幾項權力工具。

緊急事態的力量

3P領導人的另一個強大工具奠基於一個古老論點,即面對國家災難,需賦予政府權力應變緊 急狀態。世界許多地方的國家法律都包含緊急條款,允許行政部門省略過於繁瑣緩慢的常規立法程 序,採取果斷行動;最近被列為緊急狀態的事件,包含內亂、外國入侵、經濟崩盤、大規模抗議、 政變發動,當然還有大規模流行傳染病。

P.121

既然假的緊急狀態對獨裁者來說都是不可抗拒的誘惑,想像一下真正的緊急狀態會有多強大。 二〇二〇年,當真正的緊急狀態躍上世界舞台的前線,全世界上了緊急狀態專制用法的速成班。新 冠病毒疫情給了擴大國家權力的充分理由,即使是最成熟的民主國家也大幅限制了平時的自由,以 減緩病毒傳播。在俄羅斯以追蹤接觸者為藉口,政府藉此絕佳機會,以前所未有的規模推出影像監 控,為全國各地的監視器加裝臉部辨識軟體。在以色列以疫情為藉口,允許政府利用大量手機定位 數據,以令人恐懼的精確度查明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確切的下落。
其他國家則是利用新冠疫情緊急狀態謀取專制權力,而做出更過分的事。匈牙利的奧班取消議會選舉,並宣布了通過以法令統治的計畫,發布了模糊且無法強制執行的承諾,說一旦疫情消退, 便會撤回這些措施。而中國,新冠病毒的發源地,單方面結束了香港在「一國兩制」的特殊地位, 將北京安全法的影響範圍擴大到香港,而此時國際社會把心思放在全球健康危機上,以致於無法提 供任何真正的反制。

但是不敢批評美國自己的政策

P.168

反政治

「把他們全部趕走!」反映出不同的情緒。把他們全部趕走!語帶輕蔑要求撤除整個統治階 層,而不是一個政府;非單一黨派,而是所有政黨全部走人。「把他們全部趕走!」以極簡風格體 現出一種反對所有政治的政治基礎。
西語中 anti-politica(反政治)一詞已流傳好幾世代,英語早該借來使用,因為反政治 (anti- politics)長期以來橫跨地理界線,變成全世界公眾生活生氣蓬勃的力量。
釐清反政治「不是什麼」十分重要,反政治並非只是民粹主義的另一個說法,因為無論民粹主義者再如何執迷不悟,他們的基本目標仍是針對政治問題提出政治上的解決辦法。反政治也「不是」對政府深層的失望,對政治現狀失望是民主政治長期存在的特質。在所有民主國家,批評政府十分正常,是每日例行公事;若是不論政體將所有國家一概而論,這種行為則比較偷偷摸摸。 而對於感到失望的民眾,民主有一個內建的解決辦法:你要是不喜歡在位者,就投給其他人! 但是當厭惡蔓延涵蓋到整個政治階層,右派、左派、中間派全都討厭,這個辦法就不管用了。 這樣對政治的強烈排斥就是我們所謂的反政治。反政治是強大的離心力,分散舊菁英分子有效治理 的能力,為渴望權力的獨裁者再次奠定集中權力的新向心力,只是這次權力完全只掌握在他們手 裡。這就是為什麼反政治當道時,該國便已踏上通往民粹主義的快速道路。反過來也成立:強調保 護人民不受可惡菁英殘害的民粹主義會強化反政治。
可以說今日所有的 3P 獨裁政體皆源於反政治。例如在阿根廷,「把他們全部趕走!」最終是讓內斯托爾·基西納(Nestor Kirchner)於二〇〇三年當選總統,接著他的夫人克里斯蒂娜一 〇〇七至二〇一五年連任兩屆總統(基西納於二〇一〇年心臟病逝)

P.195

追殺眞相的權力

我們理論中的3P元素並不是同時出現的。前兩個元素民粹主義和兩極分化有著悠久的歷史, 並且從古代起就有學者廣泛記錄。但後真相並不一樣:它在我們毫不知情的狀況下直擊我們對現實 的共同認知,攻得我們措手不及。
我們直覺就能容易理解民粹主義和兩極分化,後真相卻令人費解。為什麼呢?第一,因為我們 難以區分純粹的虛假與後真相,雖然兩者在本質上是不同的概念。第二,因為西方世界長久的傳統 想法,會將後真相核心的虛無主義與毫無忌憚踐踏言論自由的極權政權連結在一起。後真相政治開 始在民主國家中出現,這是一種全新、駭人聽聞的現象。
政治人物本來就會說謊,自古以來從來不少政治人物說謊。甚至連美國國父華盛頓與櫻桃樹的 故事,這則美國人最津津樂道關於說實話的故事,也是梅森·洛克·威姆斯(Mason Locke Weems) 杜撰的,他是個滿腦子生意經、巡迴各地的小冊子作家,他杜撰這些小故事,純粹是為了從華盛頓 的名聲中獲利:他的書就像是十八世紀的假新聞網站 Infowars!。如今,帶風向和訊息傳播、半真半假的資訊和欺詐等,已經和司法審查和定期選舉一樣,成為民主政治的一部分。

P.196

首先,我們需要清楚了解「後真相」的定義,以及後真相與單純的政治謊言有何不同。傑·羅森(Jay Rosen)掌握了這個新概念的精髓,他在推特上寫道:「『改寫歷史』和『混淆視聽』之類 的形容詞,並不能完整傳達目前正在發生的現象。(後真相)是有計畫地混淆資訊,以阻止美國人 了解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正是這種戰略性地使用混亂,讓後真相比強權者一般的虛假更黑 暗。後真相的重點不是散播特定謊言,而是在公共場域中破壞真相的可信度。
後真相透過動搖我們對現實的共識,將民粹主義和兩極分化從一般的政治干擾升級為完全不 同、更根本的威脅:對自由政府和自由社會的存續形成生存威脅。正如英國《衛報》前主編艾倫· 羅斯布里奇(Alan Rusbridger)所說:
一個無法在事實基礎上達成一致以開啟討論或決策的社會,是無法進步的。 如果對於孰真孰假都沒有共識,法律、選舉、政府、科學、民主根本就不可能存 在。當然,對於事實基礎擁有共識只是開端。社會如果沒有獨立的質疑或審查來源,也稱不上完善。
《柯林斯英語詞典》(Collins English Dictionary)將後真相定義為「對於真相的共同客觀標準化為烏有」 。一邊是事實與知識,一邊是信念與意見,當兩邊的分界變得模糊,或至少是頻繁地互 換概念,導致大眾對於分界不再有共識時,社會上就會出現後真相這種現象。

我覺得比後真相更好的用詞是遊戲星穹鐵道的虛構史學家, 完整命中這件事
在台灣最熟的就是民進黨改寫228歷史了

「歷史並非真實，客觀盡可抹消；我們要讓過去不存在於過去，它只存在於現在，在你我腦內，任人打扮。」

——虛構史學家盧德多坎，《空白五千年》

有證據表明「虛構史學家」是一群得到星神神啟的令使；他們常常孤身投入星海，前往一個又一個星球，致力於編造、混淆、破壞、抹消當地的歷史。虛構史學家相信前事決定後世：當一片宇宙、一顆星球、一處文明、一個國家擁有確定無疑的歷史，它的未來發展就已註定，一切可能性都從未來消失，僅餘可悲而寂寥的死板進程。為了保護世界免於客觀凋零的不幸命運，虛構史學家以「神秘」為唯一旨意，決心將宇宙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

虛構史學家秉持著旁人難以理解的崇高利他目的，孤獨而決絕地執行著破壞歷史的使命。他們的理論甚少被大眾理解，而他們對客觀事實的露骨憎恨則多少有些極端。許多世界開始意識到這群「神秘」令使對非物質文化造成的不可逆破壞。在銀河中，虛構史學家的名聲堪比反物質軍團。博識學會曾公開譴責稱：反物質軍團毀滅了物質，而虛構史學家在毀滅宇宙本身。

P.290

我們需要打贏的五場戰役
根據具有聲望的美國智庫自由之家發布的年度報告「世界自由度」(Freedom in the World),二 〇二〇年有七十三個國家的「自由度得分」低於前一年。只有二十八個國家分數上升。不幸的是, 根據報告指出,世界上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口生活在選民權利被削弱的國家。正如英國歷史學家提 摩西.賈頓.艾許(Timothy Garton Ash)所觀察到的,「這是本世紀首次,在超過一百萬人口的國 家中,民主政體的數量少於非民主政體。」?
全球民主面臨的威脅再真實不過。對自由的攻擊不但遍布全球,而且既強大又持續不斷。
各種不同意識形態的政府,包括許多自稱為民主典範的政府,都抓住機會削弱了制約其權力的 制衡機制。正如我們前文所討論的,在某些國家,這些攻擊直截了當、清晰可見;但在其他國家, 則非常低調而隱密。
民主陣營必須在生存競賽中贏過喜愛權力集中且不受限制的世界的敵人。然而,我們如何贏得 多條戰線的戰爭,又如何能贏過善於利用民主弱點,以及利用民主國家一直未能解決的大眾失望和 不滿情緒的 3P對手?
在未來將面臨的戰役中,我相信這五個方面是最重要的:

1. 對抗「大謊言」
2. 對抗犯罪政府
3. 對抗嘗試破壞民主的專制國家
4. 對抗壓制競爭的政治卡特爾
5. 對抗專制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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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也是有遊戲審查的

C5 P.87

MicroProse拿下了更多獎項,不過有些「殊榮」 就連電腦遊戲開發者大會也提供不了。《武裝直升機》剛上市沒多 久,就獲得了相當罕見卻令人不是很開心的特殊待遇:這款遊戲被禁 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對於老東家通用儀器打擊我的ASCII 太空船感 到受寵若驚,但這次的禁止範圍是一整個國家,而且這次的指控比 「損害同仁生產力」還要更加嚴重:依據西德政府的說法,《武裝直升 機》犯的錯誤是「提倡軍國主義」,「特別容易在社會與道德兩方面誤導年輕人。」

在過去一百年間,德國自身的歷史關係錯綜複雜。一九八 二戰依舊讓很大一部分的德國民眾心有餘悸,戰爭的恐懼深深雜 他們記憶裡,揮之不去。無論是過去還是今日,德國人深刻體 不能讓導致戰爭的文化條件再度興起,戰後德國執行了許多國內 補救措施,其中為時最長的就是成立媒體監督委員會,德文 「 Bundesprüfstelle für jugendgefährdende Medien」(聯邦有害兒審查局),簡稱「BPjM」。BPjM有一張「兒少危險出版清單」(Youth Dangerous PublicanList,確切的名稱在幾年間至少被重新翻譯過一次以上,因此通發 稱為「索引」〔the index]),此外,BPjM有權審查任何被視為「讀 輕使用者而言道德敗壞與粗鄙庸俗」的素材,其中自然包含反猶之 義與極度暴力的主題,但較不明顯的酒精濫用與自殺也算在內,準確的說法是,BPjM拒絕一切美化軍事行動的事物。

除了最後一項有點討厭,「兒少危險出版清單」其實是相認的清單,和今日美國會列為「成人級」(Mature)的遊戲差不多,要是在德國被列入清單,問題將不只和美國一樣。在美國,不能把「成人級」的產品販售給未成年人;但「索引」所列,則不能讓孩童有任何一丁點的機會看到,無論是在販售地 還是從廣告見到都不行。如果德國商店想販售我們的遊戲,店內刻 特別劃分出「僅限成人」的販售區,還要有獨立的出入口

自從《武裝直升機》引發了BPjM的關切,BPjM也盯上了我們產 商品目錄上的其他款遊戲。我們被打入黑名單的遊戲可一路回溯到先前 的《沉默艦隊》與《F-15獵鷹行動》,當時那兩款遊戲早就賣了好幾 年,也都沒問題。登上黑名單除了讓我個人有點挫折,也為公司帶來 了沉重的財務衝擊,因為 MicroProse 在德國的銷售額約有一百五十萬 美元,而且我們原本打算把德國當作進入歐洲市場的據點,拓展我們 的經銷網。
事實上,比爾懷疑我們之所以會被舉報,純粹是勢力較大的歐洲 經銷商在搞鬼,因為我們的競爭對手賣的其他知名軍事遊戲,例如 《加托級潛艦》(Gato)、《海戰之狼》(Sub Battle Simulator)、《潛艇 大作戰》(Up Periscope)等等,全數安然無恙通過審查,沒有任何遊 戲被列入「索引」。比爾提出強而有力的上訴,並召開記者會,增加 民眾的抗議聲浪,但我們的聽證會屢屢延期,原因不明,一拖就是好 幾年。等到「索引」終於放行,那幾款遊戲採用的技術早就過時了, 沒剩多少銷量,在不在名單上根本沒差。
整件事唯一令人欣慰之處,在於對電腦遊戲審查的討論上升到國 際層級。比爾代表我們向BPjM 抗爭的同一時間,《龍與地下城》也 在美國受到數個宗教團體攻擊。一名麻州女性成功讓地方上的學校圖 書館不得收藏《魔域》(Zork)的遊戲改編小說。同時,一名美國郵政 人員拒絕遞送《男孩生活》(Boy’s Life),理由是那本雜誌刊登了遊戲 《魔法師》(Enchanter)三部曲的廣告。

近年來,德國的立場稍有軟化,認為唯有當媒體「容易造成年人無法發展對社會負責與自力更生的人格時」,才會傷害到青少年。碰上與二戰有關的內容時,將以個案方式審查其藝術價值,了解作品是否提出明確的反侵略聲明——舉例來說,玩家能選擇扮演同盟國對抗納粹,但《決勝時刻:黑色行動》(Call of Duty: Black Ops)) 款遊戲的德國原聲帶還是得拿掉滾石樂團(Rolling Stones)的歌曲《同情惡魔》(Sympathy for the Devil),因為當中有一句歌詞讓歌手站在閃電戰中錯誤的一方。雖然整體而言,軍國主義的禁令已經取消 但德國依舊維持相對保守的暴力定義,因此遊戲商通常還是會選擇在德國市場推出修改版的遊戲,不想冒被禁的風險。舉例來說,殺死外星人或機器人的煽動性被視為小於殺人,而遊戲商就會把壞蛋的血紅色改綠色,或是把膚色改成灰色,再加上一些電火花,不必費好大的力氣。
我個人不曾有意製作諸如此類需要更動的遊戲,這大概也是這三款遊戲被禁,令我深受打擊的原因。不過這次的事確實讓我了解,並不是不是每一個文化都以相同的態度看待遊戲,而且的確有所謂「美國遊戲」這種東西。我在想,完全不帶文化偏見,對全球的人來說都有吸引力,真正「放諸四海」的遊戲,不曉得長什麼樣子?這個問題很你
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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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政策的作用

在很多個案,貨幣政策助長泡沫的效果高於它壓抑泡沫的效果,尤其是在通貨膨脹與經濟成長維持良性水準且投資報酬率良好的時期。那類時期通常被解讀為生 產力榮景,這種環境會強化投資人的樂觀心態,因而使用更高的財務槓桿來購買投 資型資產。在那種狀況下,以通貨膨脹與經濟成長考量為重的中央銀行通常不願 適度緊縮貨幣。1980年代末期的日本即是如此,而1920年代末期與 2000年代 期的多數國家也是這樣的狀況。

這就是多數中央銀行政策的最大問題之一,換言之,由於中央銀行官員 不是通貨膨脹,或是通貨膨脹與經濟成長,也不是管理泡沫

財富重分配(redistributing)

在泡沫時期,財富差距將會擴大,而一旦進入艱困時期,享受較少特權的人會特別惱怒。一般來說,如果有錢人和窮人共享一套預算,而經濟又走下坡,勢必會 發生經濟與政治上的衝突。在那樣的時期,左派和右派民粹主義都傾向於抬頭。人 民和政治體系能否善加處置這個情勢,是整個經濟體系與社會能否順利渡過這種難 關時期的關鍵。誠如下圖所示,如今美國的財富分配不均與民粹主義都逐漸上升, 這和1930年代時的情況很類似。在這兩個個案,個人淨值最高0.1%的人口的淨 值,大約等於底層 90%人口的淨值總和。

在戰爭期間,

最重要的優先考量是維持一國取得財務與非財源的能力,帶中能源源不斷取得資源,才能維繫優良戰力。由於沒有任何國家可藉由當期的收入,同時提供戰爭所需支出並維持尚可容忍的非戰爭相關支出,所以,一個國家必須擁有取得充足貸款的能力和/或擁有非常大量的外匯準備,才能 支應戰爭所需。取得貸款的能力高度取決於每一個國家的信用等級及其資本市場的 發展,尤其是本國通貨債券市場的健全度。相似的,在戰爭期間,一個國家也必須 能源源不斷地取得可同時維持戰力與令人滿意的國內經濟情勢的關鍵非財務資源。

在戰爭過後的還款期,債務與戰爭結果(不管是戰勝或戰敗)對市場的影響都 會非常巨大。所以,對一個國家及其領導人來說,最糟糕的莫過於背負大量債務又輸掉戰爭,因為那是世界上最毀滅性的處境。所以,無論如何,千萬別陷入那樣的窘境。看看1920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德國(將在第二部解釋),以及1940年 代及195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德國和日本,就會知道我的意思。

以下幾張曲線圖是戰爭期間常見的某些典型經濟變化——各國如何將經濟體系 的重心轉向戰爭相關的生產活動、舉借大量的金錢來支應大規模的財政赤字,以及 如何將多數勞動力轉移供兵役部門與戰爭生產部門使用等。由第一張曲線圖可看出 政府支出相對民間支出的快速上升。後續幾張圖說明了軍事支出與士兵人數的增 加,這是幾個戰爭個案的平均值——軍事支出和士兵人數約當總人口的百分比增加 大約五倍。舉個例子,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有20% 勞動力被轉移供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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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此要討論的是人際行爲,而且主要是領導行爲。這些日常可見的惡劣行徑,使得你的公司變得相當令人不敢恭維,這些不是獨立運作的,它們是一個人和他人互動
1. 贏太多:不計一切代價想贏,任何狀況下都想贏,重要的時候、不重要的時候、無關緊要的時候都要贏。

2. 加値過度:無法遏止對每一個討論提出自己看法的渴望。

3. 打分數:幫別人打分數的衝動,將自己的標準套在別人身上。

4 惡言批評:想要讓別人覺得自己很靈巧慧黠,出言嘲諷或給尖銳的評語。

5 用「不是」、「但是」或「然而」開頭說話:過度使用這些否定用語,暗示別人:「我是對的,你是錯的。」

6 告訴全世界我多聰明:想告訴別人我比他想像中更聰明。

7. 生氣時發言:將情緒作爲一種管理工具。

8 否定,或是「讓我告訴你爲何這個行不通」:即使別人沒問你,也想要散佈負面思考。

9. 壟斷訊息:不肯分享訊息,想藉此居於優勢。

10. 不能適時讚賞別人:不會去讚揚及嘉獎別人。

11. 搶別人的功勞:高估自己的貢獻度中最可惡的行爲。

12. 找藉口:想將討厭人的行爲塑造成個人特點,期待別人因此不跟他計較。

怪罪過去:想將對我們的指責轉嫁到以往的經歷上;也是怪罪別人的一種方式。

14. 偏心:沒有意識到待人不公平。

15. 拒絕說對不起:無法爲自己的言行負責,不會承認錯誤或自己對別人造成困擾

16 不聽別人說話:對同事不尊敬的方式中最以退爲進的一種

不表達感謝:典型的沒有禮貌。

懲罰傳訊息的人:不必要的攻擊,受害的是無辜而且想幫我們的人。

19 推卸責任:想怪罪其他人。

20. 過多的我:只要是和我相關的,母豬也會變貂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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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大部份都很精彩，值得看原文，這邊我只標出我覺得精彩中的精彩部份，其實整本書都很值得放上來，跟本就是一部如何搞砸戰爭手冊，文章內的很多問題現在在俄烏戰爭還看得到，而且也不必期待會有改善

Ｐ.34
至今,我們尚未為阿富汗事件成立如九一一事件一般的調查委員會。因政府未能讓美國土地免於 這次史上最嚴重的恐怖攻擊,該調查委員會便要求政府對自己的無能負責。雖然參議員積極地質疑越戰,國會卻沒有比照傅爾布萊特聽證會(Fulbright Hearings)的方式對阿富汗事件多作說明。兩黨有 太多人必須為大量錯誤負起責任,因此很少有政治領袖願意究責或接受批判。

二〇一六年夏天,我收到一則消息,有個鮮為人知的聯邦機構「阿富汗重建特別督察長辦公室」 (Office of the Special Inspector General for Afghanistan Reconstruction,簡稱SIGAR)採訪了數百名參戰人士,其 中有許多受訪者都趁此機會宣洩出長期壓抑的挫敗感。辦公室的採訪是為了一項名為「記取教訓」 (Lessons Learned)的計畫,旨在檢討失敗的阿富汗政策,讓美國未來不會重蹈覆轍。

同年九月,辦公室開始發表一系列的「記取教訓」報告,凸顯出阿富汗的問題。但這些報告卻被 政府的矯飾逼得透不過氣,刪去了我在採訪中聽聞的嚴厲批判和指責。

調查記者的畢生志業,正是找出政府隱藏的真相,將之公諸於世。所以我依據《資訊自由法》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向阿富汗重建特別督察長辦公室提出請求,取得「記取教訓」的訪談逐字 稿、筆記和錄音檔案。我認為公眾有權瞭解政府內部對戰爭的評判,也就是不加掩飾的真相。

辦公室卻屢屢推辭。戰爭耗費了巨額的納稅人資金,堂堂由國會設立的機構為的就是擔起這份責 任,他們卻僅給出如此虛偽的回應。《郵報》不得不提起兩次聯邦訴訟,強制辦公室釋出「記取教訓」 的文件紀錄。歷時三年的官司後,辦公室終於公開了兩千多頁過去未發表的採訪紀錄,四百二十八名

P.46

二○○一年十月十一日,在白宮東廳舉行的黃金時段記者會上,有記者對小布希犀利地提問: 「你能避免美國在阿富汗陷入類似越南的泥沼嗎?」

小布希早已備好了答案:「我們在越南得到了很寶貴的教訓。」他說道:「也許我學到最重要的 一課,就是不能以正規部隊來應付游擊戰。所以我才向美國人民解釋,這次戰爭和以往的類型不同。」 「人們常問我:『戰爭會持續多久?』」他補充道。「這場戰役會持續到讓蓋達組織得到制裁為 止。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從現在起一個月後,也可能會花上一或兩年,但我們一定會獲勝。」

數年後,政府祕密採訪了許多在戰爭中扮演要角的美國官員,受訪者對衝突早期的決策多有嚴厲 批判。他們說戰爭的目標很快就背離初衷,與九一一幾乎無關。他們也承認,連華盛頓的政要都毫無 頭緒,無法理出要在這個大多數美國官員都不了解的國家獲得什麼成果。

「要我寫本書的話,〔主旨〕就會是:『美國連原因都搞不清楚就開戰了』,」一位不具名的國務 院前資深官員在「記取教訓」訪談中說道。「我們在九一一發生後反射性地出手,卻不知道目的是什 麼。我真想寫本書,談談開戰前該如何好好規劃和收尾。」

P.?

包潤石也說美國只是糊裡糊塗地畫大餅,從未規劃出實際的撤退策略。包潤石曾於戰爭初時擔任 國務院首席發言人,後成為負責南亞事務的資深外交官。

「若要舉出使命偏離的例子,那就非阿富汗莫屬,」他在「記取教訓」採訪中說道。「我們一開 始說要擺脫蓋達組織,讓他們無法再構成威脅,接著說要終結塔利班,〔後來又說〕要擺脫與塔利班 合作的所有勢力。」

除此之外,包潤石還說美國設定了一個「不可能達成」的目標:在阿富汗建立穩定的美式政府, 要具備民主選舉制度、權責完善的最高法院、反貪腐機構、婦女事務部門,以及新建數千所公立學 校,還要搭配現代化課綱。「你想按照華盛頓特區模式打造相同的政府系統,」他補充。「而且還是 在一個作風截然不同的國家。」

布希政府在二〇〇一年十月轟炸阿富汗後不久,幾乎未經公眾討論,就改變了目標。軍方則是在 幕後草草制定戰爭策略。

曾任特種部隊規劃員的海軍少校菲立普·卡普斯塔(Philip Kapusta)表示,五角大廈最初於二〇〇 一年秋天下達的指令就缺乏具體細節。舉例來說,大家都不清楚華盛頓高層是打算懲戒塔利班政權, 還是要令他們垮台。他說,負責作戰的軍事總部——美國中央司令部有許多官員都認為計畫不可行, 以為這只是為了要爭取時間來制定更精細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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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誰是麥克尼爾上將?』」倫斯斐回憶當時的情形。「我說他是負責阿富汗的上將。總統卻說:『嗯,我不必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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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在阿富汗其實難以辨別誰才是壞蛋。塔利班和蓋達組織的 固定班底在行動時總是成群結隊,身穿與當地平民相同的頭飾和寬鬆褲子,完全融入人群之中。就算 有人身上帶著AK-47步槍,也不能理所當然把他們當作戰士。自一九七九年蘇聯入侵以來,槍支大量 湧入阿富汗,因此人民為了自保也會儲藏槍支

概括而言,美國連要作戰的對象都搞不清楚便貿然開戰,就此犯下永遠無法彌補的錯誤。

雖然賓拉登和蓋達組織於一九九六年就向美國宣戰,一九九八年轟炸兩座在東非的美國大使館, 更於二〇〇〇年在葉門幾乎擊沉美國海軍驅逐艦柯爾號(USS Cole),然而美國國安機構卻鮮少關注恐怖份子的組織活動,也未能預見美國本土將遭受的威脅

「事實上,九一一攻擊事件發生時,我們對蓋達組織連個屁都不懂。」羅伯特·蓋茨(Robert Gates)如此表示。蓋茨在一九九〇年代早期曾任中情局局長,之後接任倫斯斐成為國防部長。他在維 吉尼亞大學口述歷史訪談中說道:「如果我們早準備好充足的資料庫、確實掌握蓋達組織的目的、了 解他們有何能耐,也許就能避免後續的許多行動。但事實就是這樣,我們受到了攻擊,卻對這群人一 無所知。」1

小布希政府還犯了一個基本錯誤,也就是將蓋達組織和塔利班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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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達組織主要由阿拉伯人組成,而非阿富汗人,他們的活動範圍遍及全球;賓拉登終其一生,都 在密謀推翻沙烏地王室及其他與美國結盟的中東獨裁者。蓋達組織的這位領導人之所以會住在阿富 汗,只是因為他被逐出原本在蘇丹的藏身處。

另一方面,塔利班的據點卻僅限於特定地區。大多數追隨者都屬阿富汗南部及東部的普什圖族, 為爭奪國家的掌控權,普什圖族人多年來都與其他族群和政治掮客交戰不斷。塔利班雖會庇護賓拉登,與蓋達組織結成關係緊密的聯盟,但阿富汗人並未參與九一一劫機行動,也未有證據表明他們事 前就知曉此次攻擊事件

小布希政府會鎖定塔利班為目標,原因在於九一一事件發生後,塔利班領袖穆拉·穆罕默德·歐 瑪(Mullah Mohammad Omar)拒絕交出賓拉登。然而事實上,美軍並未區分塔利班和蓋達組織,只是 一概視這些人為壞蛋。

至二〇〇二年,阿富汗境内的蓋達組織追隨者已寥寥無幾。數百人遭到殺害或逮捕,其餘則逃亡 至巴基斯坦、伊朗及其他國家。

美國和其盟軍則留下來打擊塔利班和區域中的其他激進份子,像是烏茲別克、巴基斯坦、車臣。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二十年間,阿富汗戰爭的對象根本與九一一事件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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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佛瑞·埃格斯(Jeffrey Eggers)是位曾於阿富汗服役的海豹部隊隊員,而且在小布希和歐巴馬任內為國安會的一員。他表示,九一一事件發生之後,全世界大多認為美國有正當理由對阿富汗發起軍事行動。但後來蓋達組織在阿富汗漸漸銷聲匿跡,美國官員卻未能退一步重新評估他們作戰的對象或事行動。但後來蓋達組織在阿富汗漸漸銷聲匿跡,美國官員卻未能退一步重新評估他們作戰的對象或目的

戰爭會拖延這麼久,其中一個原因在於美國從未真正了解敵人作戰的動機。戰爭剛開始時,幾乎沒有美國官員對阿富汗社會有任何基本認識,喀布爾的美國大使館於一九八九年關閉後,他們也幾乎不曾造訪這個國家。對一無所知的外國人而言,阿富汗的歷史、複雜的族群關係,以及種族和宗教造成的隱憂都使人困惑不已。這時把整個國家分為兩個陣營:好人和壞蛋,倒是輕鬆多了

只要有誰願意協助美國打擊蓋達組織和塔利班,就能算是好人,不必有任何道德考量。中情局晃 著大把鈔票作為誘餌,招募戰犯、毒販、走私人士和前共產黨員。雖然這些人能夠派上用場,他們卻常常覺得美國人很容易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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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翠克說,阿富汗人了解到,如果他們想在權力鬥爭、土地掠奪或商業糾紛中消滅對手,只要告 訴美國人他們的敵人是塔利班就行了。

「我們所謂的塔利班活動,其實大多與部族有關,可能是彼此競爭或世仇,」他表示:「我請部 落耆老一次次向我解釋,那些蓄著白色長鬍子的老人坐下一聊就是一兩小時。他們常覺得這些事很好笑,總說你們美國兵是不會懂的,但你知道嗎?他們認為,塔利班的行為其實緣起於特定家族一百多年前的仇恨。

梅翠克尤其不屑那些湧入阿富汗設法融入的中情局特工。「一堆人根本不會說當地語言,他們留 著鬍鬚、穿著好笑的衣服四處閒晃,就自以為懂得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我覺得這些人全部都只是業餘 的,應該說百分之九十九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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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在戰場上也往往無法辨別敵友。在陸軍口述歷史訪談中,他們說整場衝突持續已久的問題, 正在於如何定義和辨識敵人。

曾於坎達哈服役的海軍軍官小湯瑪斯·柯林頓(Thomas Clinton Jr) 少校猜想,他每星期都會和十幾個阿富汗人說話,搞不好連對方其實是塔利班戰士都不知道。

「你隨時都可能身處西部荒野之中,」他說:「大家會說塔利班正在向我們開火。可是,你他媽怎麼知道是塔利班?鬼才知道,說不定只是一些被惹惱的當地人。」

艾瑞克·歐爾森(Eric Olson) 少將曾被調配到阿富汗南部,擔任第二十五步兵師的指揮官。他表示,部隊遭逢的許多敵軍其實都只是小鎮村莊的「鄉巴佬」而已。「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塔利班,」他說。「我想,這些人不過終其一生都在反抗中央政府,保衛自己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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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試圖帶風向,讓 民眾懷疑蓋達組織領袖在二○○一年十二月未必曾出現在托拉波拉,儘管這與特種作戰司令部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中情局,以及參議院外交委員會(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 後來 得出的結論相悖

幾年後,法蘭克斯在口述歷史訪談中,仍對賓拉登曾在托拉波拉的證據不屑一顧。

他如此說道:「那天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法蘭克斯,托拉波拉就是決勝關鍵了。那人就在托拉波 拉』。基本上在同一天,我就收到另一份情報,稱昨天在坎達哈西北部的某個休閒湖區目擊賓拉登, 也證實賓拉登曾出現在在巴基斯坦無人駐守的西部地區。」

經過托拉波拉一役,美國又花了十年才找到賓拉登的位置。至那時,駐阿富汗的美軍已攀升到十萬人,是二〇〇一年十二月的四十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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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美國外交官詹姆斯在「記取教訓」訪談中承認,華盛頓高層沒能認知到這項錯誤多麼嚴重。杜賓斯說:「後來幾個月,有些塔利班領袖和重要人物不是主動投降,就是表示願意投降,據說連塔利班領袖歐瑪本人都包 含在內,我們錯失了良機。」他繼續補充說,自己也是那些誤以為塔利班「已名譽掃地,不太可能捲 土重來」的人之一。

在「記取教訓」訪談中,哈里札德表示,如果美國在二〇〇一年十二月願意與塔利班談判,那麼這場歷時最久的戰爭,可能早已成為美國史上最短的戰爭之一。他說:「也許是我們不夠敏銳、不夠明智,沒能儘早接觸塔利班,我們以為塔利班輸了戰爭,必須將他們繩之以法,卻沒想到可以接納他們或與之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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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可與臨時總統卡賽開了多次會議,以便了解當地情況,他意識到比起修復戰爭多年帶來的物 質破壞,阿富汗還面臨更巨大的挑戰。「這位臨時政權的領袖,沒有實權也沒有合作資源,沒有軍隊、沒有警察、沒有公務員制度、沒有正常運作的社會。」

美國入侵阿富汗後,小布希總統告訴美國人民,他們不會承擔「國家建構」的負擔和費用,不會 身陷其中。隨後兩位繼任總統也重申了這項承諾,結果卻證明,這個承諾是戰爭最大的謊言之一

在飽受戰火蹂躪的阿富汗,美國的確是打算要建構國家,而且規模巨大。在二〇〇一到二〇二〇 年間,華盛頓在阿富汗花費的國家建構金額之多是前所未有,政府撥出一千四百三十億的款項,用 於重建、援助計畫,以及建立阿富汗安全部隊。經過通貨膨脹調整後,這比美國在二戰後依「馬歇爾 計畫」在西歐投注的資金還多。

與馬歇爾計畫不同的是,阿富汗的國家建構計畫一開始就偏離了初衷,隨著戰爭持續更迅速失 控。美國未能帶來穩定與和平,反而無意間養出貪腐、無能的阿富汗政府,更須仰賴美國的軍事力量 來生存。即便是作最好的打算,美國官員仍預計阿富汗每年都會需要數十億美元的援助,幾十年不停

在美國金援的二十年間,這場打算將阿富汗改造為現代國家的運動注定不會成功,在資金挹注方 面也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極端。起初,在阿富汗人最需要援助的時候,小布希政府雖欲推動阿富汗從 零開始建立民主制度及國家機構,卻堅持採取吝嗇的措施。後來,歐巴馬政府則是過度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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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部的阿薩達巴德(Asadabad)到西部的赫拉特,到卡拉特 (Kalat)及南部的坎達哈和史賓波 達克(Spin Boldak),以及北部的馬薩里沙利夫,人們對統治全國的中央政府全無概念。」他補充說。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曾被派往喀布爾北約總部的陸軍中校陶德·葛吉斯伯格(Todd Guggisberg)表示,他不確定阿富汗 人是否會接受現代化的中央集權政府。「他們長期以來一直忠於自己的家庭和部落,所以恰赫恰蘭 (Chaghcharan)人根本不在乎卡賽總統是誰,也不在乎喀布爾是由他掌管,」他說。33 「讓我想起巨蟒劇團(Monty Python)的一部電影,國王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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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五角大廈對阿富汗軍隊的期望極低,因此試圖壓低訓練部隊的成本。阿富汗臨時政府提出每年四億六千六百萬美元的預算,用於訓練二十萬名士兵及供應裝備。倫斯斐則在二〇〇二年一月對此寫下一片雪花,認為這種要求「相當瘋狂」。三個月後,國務院承諾美國會負擔阿富汗軍隊兩成的開銷,倫斯斐得知此事,便氣沖沖地寫下一份給國務卿鮑爾的備忘錄。他認為其他盟國才應該買單

「美國花了數十億美元解放阿富汗,保障該國安全無虞。我們每天都在花大錢,」倫斯斐寫道。 「美國根本一毛錢都不該出,我們做的早就比誰都多了。」

接下來二十年,華盛頓資助阿富汗政府的維安費用將翻倍成長,總數超過八百五十億美元,是這 次國家建構「盛會」中最大的一筆開銷。

哈里札德曾先任職白宮,後於二〇〇三至二〇〇五年擔任美國駐喀布爾大使。他表示阿富汗政府 將最初的要求下修,改為讓華盛頓負擔十萬至十二萬武裝人員的開銷。但他在「記取教訓」訪談中表 示,倫斯斐要求進一步縮減,並「扣留」訓練計畫,直到阿富汗同意將安全部隊的人數限制在五萬人 內為止。

多年來,隨著塔利班日益壯大,美國和阿富汗不得不一次次提高上限,避免輸掉戰爭。最後,美 國出資訓練三十五萬兩千名阿富汗安全部隊人員,其中約有二十二萬七千人加入軍隊,十二萬五千人屬於國家警察。「我們在二〇〇二、二〇〇三年為這個數字爭吵不斷,」哈里札德說道,指的就是倫斯斐設下的五萬人上限。「結果看看現在,誰管我們

普拉瑪在陸軍口述歷史訪談中提到:「當然,我回來時帶了一份報告,說這些人槍法奇差無比, 倒也不是讓人很意外。」當時有八百名新兵參與基礎訓練,卻只有八十人通過槍法考試——然而全部的人都獲准畢業。「大家都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普拉瑪表示

五角大廈起初為阿富汗軍隊配備俄羅斯製的AK-47,這種步槍構造簡單又容易上手,基本上堅不可摧。許多阿富汗人對這種武器都很熟悉,但他們都不懂用心瞄準,這些人開槍的方式常被美國軍事 顧問譏為「亂掃與祈禱」 ( spray and pray )。流動火炮教官格爾德·施洛德(Gerd Schroeder) 少校曾於二 ○○五年被派駐到阿富汗,他表示阿富汗士兵在作戰時常常會浪費彈藥,一個敵人都打不中,讓美軍 不得不前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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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心理戰士並沒有放棄用足球作宣傳,反而是再次投入。他們設計出另一款足球,上面印有多個國家的旗幟,像是寫有可蘭經信仰宣言的沙烏地阿拉伯國旗。心理戰隊預計新品項會大受歡迎因此廣發足球,甚至還從直升機上扔下。結果卻惹得阿富汗人公開抗議,因為他們覺得在球上印聖言 是種褻瀆的行為。

阿富汗議員米爾韋斯·雅希尼(Mirwais Yasini)對BBC表示:「在任何穆斯林國家,把可蘭經放 用腳踢的東西上就是一種侮辱。」這次事件迫使美國軍方公開道歉。

部隊在離開美國之前,理應先稍微學習阿富汗語言,了解習俗和文化有哪些禁忌。但許多軍事據點的軍官都表示這類訓練毫無價值,不然就是專為前往伊拉克的大批軍隊設計,因為他們將所有遙遠 穆斯林國度的人民一概而論,誤以為他們全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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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接觸過的阿富汗人而言,有九成到九成五都覺得我們是外星人,」曾在坎達哈服役的陸軍軍官柯林特·考克斯少校(ClintCox)說道。「他們以為我們戴著太陽眼鏡就能看穿牆壁。」

曾兩次隨第八十二空降師派駐阿富汗的凱勒·杜爾金(Keller Durkin) 少校表示,要讓阿富汗人留 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很不容易。「有件事我深信不已,看看美軍全副武裝的樣子,看來根本就像《星際大戰》裡面的帝國風暴兵。這大概不是能赢得人心的最好形象。」他在陸軍口述歷史訪談中說道。

非裔美國士兵艾爾文·狄里(Alvin Tilley) 少校回憶起自己行經村莊的情形,當地村民過去從未見過黑皮膚的人。「孩子們看著我,一副『天哪,那是什麼?』的樣子。 23 我見他們揉著臉,就問口譯 員孩子們怎麼了,他說『哦,他們以為你的皮膚顏色脫落了』。」

狄里原是居住在美國都市,他說看到這麼多沒電沒水的原始泥巴小屋,也同樣讓他大吃一驚 「感覺摩西隨時都會從街上冒出來,」他說。「這更是一種文化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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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遭受恐怖攻擊後,華盛頓當局脅迫巴基斯坦的軍事領導人佩維茲·穆沙拉夫 (Pervez Musharraf)將軍與塔利班斷絕關係。表面上看來,穆沙拉夫也迅速改變立場,成為了小布希政府的重 要盟友。

他准許美軍使用巴基斯坦的海港、陸路和領空前往阿富汗。在他的指導下,三軍情報局與中情局密切合作,在巴基斯坦逮住了幾名蓋達組織領袖,包括密謀九一一的拉姆吉·比納爾什布(Ramz Binalshibh)及哈里德·謝赫·穆罕默德(Khalid Sheikh Mohammed)。為了換取美國的賞金,巴基斯坦還 拘留移交了數百名塔利班嫌疑成員。儘管許多人被捕的原因仍有待商榷,美國卻仍將他們集體運送到 古巴關達那摩灣(Guantanamo Bay)的美國海軍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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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泰瑞還是覺得敵人難以捉摸。有一天,他和阿富汗陸軍將領面對面長談,希望能得到 一點啟發。「我請他跟我談談塔利班的事。」 33泰瑞回憶:「他看著我,然後口譯員對我說『你是說「就是那個塔利班,跟我說一下吧。」泰瑞又問一次。

阿富汗將領說:「有三種塔利班,你想聽誰的?」

「三個都告訴我吧。」泰瑞回答:「告訴我他們是什麼樣子。」

阿富汗將領跟他解釋,其中一種塔利班是「激進的恐怖份子」,另一群是「只為了自己的利益」,

其他的則是「又窮又無知,只是受到另外兩群人影響和煽動。」

「如果你想做有意義的事,就要讓貧窮無知的那一群塔利班,與另外兩群人切割。」阿富汗將領告訴他:「這樣一來阿富汗就會穩定繁榮。」

這是非常簡化的解釋,但泰瑞覺得這是他聽過最合理的說法了,「他是很有見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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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對自己的盟友失望透頂。每一個北約會員國,都為自己的部隊設定各式各樣的限制,以作為 加入阿富汗戰爭盟軍的條件,其中一些規定近乎荒謬。

德國不允許士兵參加作戰任務、夜間巡邏,或離開大致還算安定的阿富汗北部,卻准許士兵暢飲 酒精飲料。二〇〇七年,德國政府送了二十六萬加侖的自釀啤酒,還有一萬八千加侖的紅酒到戰 區,給三千五百名士兵享用。

相較之下,出力作戰的大多是美軍,可是他們幾乎喝不到酒。美軍主要是受到一般命令第一號 (General Order Number 1)的限制,這道命令禁止士兵在美軍基地飲酒,以免觸犯阿富汗穆斯林滴酒不 沾的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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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河舞行動一開始,美國和阿富汗官員就對外宣布這場行動空前成功。甫上任的海曼德省長穆罕默德·達奧德(Mohammed Daud) 保證,兩個月內「這個省將不會再有鴉片」。2 第十山地師指揮官 班傑明·弗瑞克利少將,說河舞行動「非常鼓舞人心」,而且是「非常好的預兆」。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河舞行動都適得其反。不論是在外交電報或陸軍口述歷史訪談,美國官員 都說這場行動是規劃不周密的災難,打從一開始就舉步維艱。在行動期間擔任阿富汗軍隊顧問的肯塔 基州國民兵軍官麥可‧史勒雪中校直言:「他們說行動很成功,我覺得根本就是胡扯。」 他還補充 說整場行動「一點用都沒有」。

曳引機卡在溝渠裡,在田野間動彈不得,推土機和軍用車則是頻頻故障。用棍棒打倒罌粟花非常 沒有效率,負責人很快就放棄這種毫無建樹的做法。四月二十四日,河舞行動又遭遇另一個打擊。國務院租用了一架飛機,上面載著的十六個人大多是美國緝毒局的官員,沒想到飛機卻失事,砸毀海曼一整排的泥磚房屋,當時地面上還有兩名阿富汗少女罹難，北約官員宣布,只有兩名烏克蘭飛行員不幸身亡

更糟的是,隨著生長季節開始,粉白相間的罌粟花綻放,形成壯麗的花海,而剷除大隊中的阿富 汗人卻一個個開溜。

根據美國外交電報表示,大部分的阿富汗人發現,比起幫政府剷除植物,幫農民收割罌粟花可以賺更多錢,因此紛紛「拋下自己的工作」。7農民提供的薪水比政府給的高出五倍,而且可以領現金或換成毒品。河舞行動來到尾聲時,剷除罌粟花的隊伍人數,已經從五百隊下滑到低於一百隊。

為了隱瞞淒慘的事實,阿富汗官員在公開的報告中造假了他們夷平的罌粟花田畝數,而且是誇張地乘了好幾倍。”在五月發到華府的兩封外交電報中,駐喀布爾大使承認他們剷平的罌粟花田「不多」,質疑阿富汗官方提出的統計數字。 國務院卻告訴國會這個數字正確無誤,如以作為這場行動大 獲成功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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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舞行動確實成功激怒了海曼德省的罌粟花農民。為了破壞剷除行動,他們把自製炸彈和詭雷埋進土裡,還在田地裡放水,讓曳引機動彈不得。許多人責怪美國人破壞他們的生計,最令他們憤慨的是,美國人千方百計想摧毀的鴉片,最大宗的消費者正是西方國家。「好多村民問我『上校,這明明是你們同胞在使用而且很想要的東西,為什麼要摧毀?』他們完全不能理解。」 – 溫斯泰德表示

美國官員後來逐漸發現,阿富汗政府從海曼德省的鴉片產業中撈了不少油水,甚至利用河舞行動制裁毒品貿易中的競爭對手,他們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被利用了,因此感到非常不快。

剷除行動最主要的受害者,就是缺乏後台或沒錢賄賂的貧窮農民。他們孤立無援又一貧 如洗,正是塔利班最理想的招募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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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陸軍口述歷史訪談中表示:「海曼德省居民九成的收入都來自賣罌粟花,我們卻奪 走他們的生計來源。他們當然會拿起武器攻擊你,因為他們沒有收入了 反正這些農民就算不是自願加入反叛軍,最後也還是會被徵召進去。許多農民在種植罌粟花之 前,會先與毒品走私販簽下合約,答應在種植季過後,賣給他們固定數量的乾鴉片脂,或稱作鴉片膠。現在田地被夷為平地,他們就陷入付不出欠款的窘境。

阿富汗美軍副指揮官的副官約翰·貝茲少校,在陸軍口述歷史訪談中提到:「藥頭不在乎鴉片膠 是哪來的,只說『我去年冬天給你兩千元,你還欠我十八公斤的鴉片膠。你交不出來的話,我就會殺了你,殺了你老婆,殺了你的孩子。或者你可以選擇拿起這把槍,幫我打跑美國人。』」。他補充: 「整個海曼德省都非常不高興,民怨爆炸了。」

河舞行動開始之前,攻打塔利班的戰爭鮮少波及到海德曼省。但這項行動展開之後,叛亂份子便 蜂擁而入。紐曼在五月三日的電報中寫道:「剷除活動看來吸引了更多塔利班戰士來到海曼德省,或 許是為了保護他們的財產,順便想靠著『保護』罌粟花田得到當地人的支持。」 – 兩週後,紐曼大使 在另一封電報中回報海德曼省首府拉什卡加(Lashkar Gah )的治安「糟糕透頂,而且持續惡化」。19 為配合先前計劃好的北約聯軍崗位調整,英國軍隊在五月抵達海曼德省,恰好遇上當地暴力衝突 加劇。英軍被殺個措手不及,慌亂得手足無措。「我們才剛跟英國人交接不到一週,他們就有好多人 在戰亂中陣亡和受傷。」 肯塔基州國民兵史勒雪提到英軍死傷慘重的慘況:「毒梟加入戰局,塔利 班加入戰局,情勢變得非常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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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唯一有辦法削弱阿富汗毒品產業的政權竟是塔利班

二○○○年七月,塔利班幾乎掌控整個阿富汗,形跡隱密的獨眼領袖穆拉·穆罕默德 鴉片不符合伊斯蘭教義,下令禁止種植罌粟花。這道禁令居然奏效,令世界各國倍感震驚。阿富汗農 民深怕惹怒塔利班,便立刻停止種植罌粟花。聯合國預估在二〇〇〇年至二〇〇一年間,罌粟花的栽種量暴跌了九成。

「塔利班下令禁止種植罌粟花,穆拉.歐瑪就算是用那隻盲眼,也有辦法推動禁令。法令通過之 後,就沒有人種罌粟花了。」 1 前坎達哈省長托里亞萊·韋薩( Tooryalai Wesa) 在「記取教訓」計畫訪 談中表示:「現在阿富汗禁毒事務部拿了幾十億元,不但什麼都沒減少,罌粟花的數量還增加了。」 塔利班希望二〇〇〇年的鴉片禁令能贏得美國的青睞,提供阿富汗人道救援,但是受塔利班庇護 的蓋達組織發動九一一攻擊後,這些希望也隨之落空。

美軍出兵攻打阿富汗,在二〇〇一年趕走塔利班政權後,阿富汗農民便繼續種植罌粟花。美國官員和盟友發現這個問題會像雪球一樣愈滾愈大,但是對於解決方法遲遲無法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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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希總統說服聯合國和歐洲的盟友,構思打擊鴉片的戰略,二〇〇二年春天,同意負責戰略的 英國官員便提出令人無法抗拒的條件。阿富汗罌粟花農只要有一畝田地被摧毀,就可以得到七百美元 的獎金,這在飽受戰爭摧殘又窮困潦倒的阿富汗算是非常可觀的價碼

預計花費三千萬美元的計畫消息一出,立刻引發罌粟花種植熱潮。農民開始盡全力栽種罌粟花, 種得愈多好處愈多,一部分的田地交給英國銷毀,剩下的罌粟花全拿去市場賣掉。也有人搶在花田摧毀前採收鴉片汁液,還是照樣領到獎金。「阿富汗人跟大部分的人一樣樂得收下鉅款,一口答應所有 事情,因為他們知道根本不會有人管。」 梅翠克表示:「英國人給他們一大筆錢,阿富汗人說『好 的,沒問題,我們馬上就燒掉。』結果英國人一走,農民就靠著同一塊地賺雙倍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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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水庫工程還只是起頭而已 然而,這可不是軍事將領們想要學到的教訓 修理水庫的渦輪發電機和發電站都要花上好幾年,但是反叛亂戰略分秒必爭,美軍將領希望馬上供電給坎達哈的居民。所以他們想到臨時的權宜之計,那就是購買幾個月內就能開始運轉的龐大柴油 發電機,這樣一來就不必等上好幾年。但是用柴油發電機供電給整座城市,其效率之差、成本之高令人不敢恭維。發電機運作五年的支出就高達兩億五千六百萬美元,而且大多是花在柴油上,這個計畫 因為不合邏輯而飽受批評。

一位不具名的北約官員在「記取教訓」訪談中提到,上頭指示他想辦法遊說國際捐贈者繼續投資 發電機,但最終他毫無進展。「只要仔細想想,就會發現結果根本不合理,一切都荒謬絕倫。」官員表示:「我們去找世界銀行,他們碰都不想碰……在所有人眼中都像瘋了一樣。」

根據聯邦審計部門統計,截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卡賈基水庫、柴油發電機,還有坎達哈和海曼 德省的其他電氣化工程,已經讓美國政府花了七億七千五百萬美元

雖然水庫的發電量提升了將近三倍,但這項工程始終沒有任何經濟效益。二〇一八年,美國國際 開發總署承認,坎達哈的公共設施一直仰賴外國資金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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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抱怨,軍方完全不理會他們對某些工程的價值提出的看法。一位不具名的前國務院官員表 示,自己曾質疑在坎達哈敵方地區建造高速公路是不是明智的選擇,結果「被狠狠修理一頓」。「我 們搭飛機到那裡去,然後就被開槍攻擊。」他在「記取教訓」計畫訪談中表示:「想想看,一個危險 到連美軍武裝直昇機都降落不了的地方,我們卻還要在那裡鋪路。」

在美國國際開發總署擔任工程專案經理的阿富汗人薩非烏拉·巴然(Safiullah Baran)表示,美國人一意孤行就是想建設,完全不關心究竟誰能受惠。”他說塔利班曾在阿富汗東部鄉村的拉格曼省 (Laghman)破壞一座橋,而美國官員急於建造新橋,所以在一週內就雇用一間阿富汗建築公司著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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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一名當時還二○○二年至二〇〇三年間,阿富汗領導層召開了一場傳統首領大會編寫新憲法在喀布爾做事的德國官員匿名透露,那時候只要有會議代表願意在人權與女權議題上支持華府的立場,美方便會為那人準備「厚禮」,《也就是一把把的鈔票。那名德國官員在一次「記取教訓」計畫 的採訪中表示:「那時候才剛形成這樣的論調:反正都要投票支持華府的立場了,不收下他們的厚禮真的是跟自己過不去。」,

德國官員還表示,到了二〇〇五年的阿富汗國會議員選舉,這種論調已蔚然成風,國會議員紛紛意識到美方願意出高價買下他們手中的投票權,因此面對原先不支持的法案他們也願意回心轉意。 「議員之間都會討論說,誰才剛去美國大使館領了一筆錢,自己也該去一趟才行。因此對他們而言,打從一開始與民主體制交手就無法與金錢撇清關係了。」“德國官員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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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內部相互攻擊的行為在阿富汗戰爭爆發後的前幾年還算少見,然而自從歐巴馬政權決定快馬加鞭培訓阿富汗軍警方,這種自相殘殺的事件便呈現上升的趨勢。就公開報導的事件而言,二〇〇八 年至二〇一二年間,阿富汗軍警方對盟軍所展開的襲擊事件從兩起上升至四十五起,造成至少一百一 十六名美方與北約組織的人員死亡。這些事件頻頻發生,仿佛敵人是美軍一手栽培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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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的安全部隊面臨許多制度上的問題,而盟軍之間自相殘殺只是冰山一角。過去十年裡,美軍與北約軍都手把手地帶領著阿富汗安全部隊,但即便如此,十年後阿富汗部隊還是無法獨當一面。 阿富汗的安全部隊主要由軍方與警方組成,其中約三分之二為國防部掌管的阿富汗國民軍,其中 包括阿富汗空軍、突擊部隊以及其他部隊。

另外三分之一則由阿富汗內政部掌管的國家警察組成,但他們不像一般警察組織一樣致力於執法 或打擊犯罪,而是負責維護邊境檢查哨的安全並在叛亂份子遭軍方除掉後將他們留下來的領土捍衛 好,因此與其說阿富汗警是執法單位,還不如說他們是準軍事組織。

然而歐巴馬政權當家後卻認為小布希政權為阿富汗部隊設下的目標人數不足以對抗 塔利班日益擴大的勢力,因此時任美軍與北約軍司令官的史丹利·麥克克里斯托(Stanley McChrystal) 上將建議將原本的目標部隊人數增長一倍至四十萬人,而最後總統與國會共同決定將阿富汗軍警部隊人數提升至三十五萬兩千人。

乍看之下,阿富汗安全部隊看似勢力強大,但實際上有很大一部分的軍警人員都是虛構的「人頭」。後來美國政府審計人員的調查顯示,原來阿富汗指揮官為了將上百萬元的薪資中飽私囊而刻意謊報部隊人數,而這些軍官想要獨吞的正是美國納稅人的血汗錢。

歐巴馬的第二任期結束時,美國官員認定阿富汗軍中有超過三萬個「人頭」,並將他們從阿富汗陸軍薪資清冊中刪除。一年後,阿富汗政府又把三萬名虛構的警察從部隊名冊中刪除。

後來美方堅持要求阿富汗政府存取軍警人員的指紋與臉部掃描等生物辨識資料以核對他們的身 分,然而光是實行身分驗證就花了好幾年的時間,而且根本無法完全消除這個問題。

此外,阿富汗新兵的素質也對軍隊的存亡構成巨大的威脅。退伍陸軍上校傑克·坎 (Jack Kemp) 曾於二〇〇九年至二〇一一年間擔任北約駐阿富汗培訓特派團(NATO Training Mission-Afghanistan)的副 司令並負責培訓阿富汗部隊。他表示,儘管美國在過去十年裡致力於幫助上百萬阿富汗兒童就學,但 是在阿富汗部隊裡,具備小學三年級閱讀能力的新兵人數僅達到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五。

傑克.坎在一次陸軍口述歷史訪談中坦言:「他們的讀寫能力真的太差了。」 – 他還透露,有些阿富汗士兵連基本的計算能力都沒有,並稱:「如果問他們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他們可以把兄弟姐妹的名字都列出來,但就是沒辦法說有四個人,因為他們不會數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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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六年五月,駐阿富汗美軍發言人查爾斯·克里夫蘭准將(Charles Cleveland)向國防部記者 透露:「就憑他們的實力,我們並不認為他們會對阿富汗政府構成巨大的威脅。」此外,克里夫蘭還 作出「專業估計」,並表示有一百至三百名蓋達組織成員在阿富汗「刷存在感」。 – 賓拉登之死已過五 年,時至今日,他的恐怖組織已經不足以對美方構成威脅了。

至於塔利班,美軍已為其貼上一個模棱兩可的新標籤:塔利班雖對美方有敵意,但未必是美國的敵人。歐巴馬政權認為,唯有讓阿富汗政府與塔利班談和才能真正結束阿富汗戰爭並讓阿富汗社會恢 復穩定。然而先前的談和過程都無疾而終,因此美方想要再度嘗試,但這次他們決定改變做法並以不 同的方式應付塔利班,希望塔利班領袖會因此願意答應談和。

因此五角大廈擬定了新的交戰規則,從此美軍可以自由攻擊伊斯蘭國以及蓋達組織所留下來零星的成員。至於塔利班,美軍只能出於自衛或是在阿富汗安全部隊快被殲滅時才出手攻擊塔利班。

這項新措施讓美國國會議員都摸不著頭緒,因此二〇一六年二月,南卡羅萊那州的共和黨參議員 林賽.葛蘭姆(Lindsey Graham)決定在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的會議上讓康貝爾上將交代清楚。

「塔利班是我國敵人嗎?」葛蘭姆問道。

「我沒聽清楚您的提問。」康貝爾回答道。

「塔利班算是美國的敵人嗎?」葛蘭姆再次問道。這次康貝爾支支吾吾地說:「塔利班······在協 助蓋達組織、哈卡尼網絡(Haggani)等叛亂份子這件事上……塔利班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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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蘭姆打斷康貝爾多次,質問他美軍是否授權主動攻擊塔利班及追殺塔利班組織的高層領袖。 康貝爾再次迴避葛蘭姆的提問並回覆道:「報告參議員,就如剛剛所言,我們不方便在公開聽證 會上討論交戰規則的細節,但我能向您透露的是,我國已決定不再與塔利班交戰了。」

話雖如此,實際上對塔利班份子而言,他們與美國和阿富汗政府的戰爭從未停止過,而且在塔利班領袖看來,他們在這場戰爭中表現得非常好。到了二〇一六年,塔利班份子再次入侵昆都茲市並接 二連三地在喀布爾展開爆炸攻擊,就連阿富汗的罌粟花種植中心海曼德省也淪陷了。

華府開始擔心阿富汗政府會面臨政權瓦解的危機。歐巴馬表示阿富汗的情況「岌岌可危」,並於二〇一六年七月再次食言,他原本計劃撤軍後只留下五千五百名美軍在阿富汗駐守,結果卻命令美軍 繼續留在阿富汗。歐巴馬在二〇一七年一月正式卸任時,仍有八千四百名美軍留守阿富汗。

所謂「提高進攻能力」是一種軍事話術,言下之意就是要動用更多軍隊與武力。

雖然阿富汗戰爭在美國民間已不再引人矚目,但實際上前線情勢早已陷入混亂,而阿富汗百姓的 傷亡人數也不斷地創新高。川普上任後的三年裡,每年因美軍、北約軍和阿富汗軍所發動的空襲而喪 命的阿富汗百姓竟高達約一千一百三十四人。“據布朗大學 (Brown University)「戰爭代價計畫」(Costs of War Project )的分析指出,這比過去十年的平均死亡人數高出一倍。

川普希望塔利班會因為戰火升溫而答應進行談和,而這種透過蠻力處理問題的戰略也很符合川普的一貫作風。

二〇一七年四月,美國空軍對準了伊斯蘭國在南加哈省一系列的隧道與防空洞,並投下一枚長達 三十英尺(約九百一十四公分)、重達兩萬一千六百磅(約九千七百九十八公斤)的巨型炸彈,可謂 阿富汗戰爭爆發以來投下最巨大的炸彈。據五角大廈透露,這個武器的正式名稱為「大型空爆炸彈」 (Massive Ordnance Air Blast,簡稱MOAB),在軍中則俗稱「炸彈之母」(Mother Of All Bombs)。

美國軍官們表示,他們投下的大型空爆炸彈已除掉一大票伊斯蘭國戰士,而那次行動也轟動了全 世界,並在各國產生了不少新聞關注。

川普沾沾自喜地誇那次的空襲任務「又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案例」,還表示由此可見他在處理阿富 汗戰爭的表現比歐巴馬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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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還握有另一項籌碼:一位美國戰俘。二〇〇九年,

(Bowe Bergdahl),當時他離開阿富汗東部的美軍基地,在外遊蕩。多年來,美國國防部一直想贖回 他,但塔利班獅子大開口,要求美國從關達那摩灣釋放塔利班領袖作為交換。

美國和塔利班透過卡達居中斡旋,歷經艱困的談判,終於在二〇一四年五月,歐巴馬政府同意釋 放五名囚禁在關達那摩灣的重要人物,都是塔利班執政時代的高官。作為交換,塔利班也釋放了伯格出。

歐巴馬政府宣揚這場交易是個外交突破,更希望能藉此為未來的和談打下基礎指責歐巴馬將美國置於險地共和黨人卻不買單,他們大力抨擊釋放塔利班囚犯的決定

南卡羅萊那州參議員林賽·葛蘭姆(Lindsey Graham)將釋放的塔利班高層比作「塔利班夢幻隊」,

更說這五人「手染美國人的鮮血」。時任亞利桑那州參議員約翰·馬侃(John McCain)則將他們稱為 「核心中的核心」。後來當選總統的川普,那時以真人實境秀主持人的身分廣為人知,他也在推特上 批評道:「歐巴馬總統為了贖回鮑.伯格達爾中士,放了五個塔利班囚犯,開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先 例。美國又蒙受一次巨大損失!」

強烈的政治反彈,扼殺了歐巴馬任內與塔利班進一步和談的所有機會。接下來的四年,激烈戰事 頻仍,陷整個阿富汗於戰火之中。各派人馬本來就對和解不甚熱心,如今為促成和平所做的些微嘗試,都跟著全部歸零。

二〇一八年以前,無意義的戰爭看似永無止盡。阿富汗安全部隊與叛軍衝突升溫,加上美軍戰機 投下的炸彈數量頻創歷史新高,導致平民死亡人數不斷竄升。二〇一八年二月,第一個外交協商的契 機終於出現。當時的阿富汗總統阿什拉夫·甘尼(Ashraf Ghani)表示願意無條件舉行和平會談,並承 認塔利班為合法政黨,卻遭塔利班拒絕,因為其領導階層堅持直接與美國談判,要求外國軍隊全面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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